手辣没有人性的那个畜生。
那句“给个痛快”,都像是在反手抽他的耳光。
暗卫重重叩首,带着某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属下……愿以死谢罪。”
动手时……他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从前,他真的一直以为……追随的是一位温和守礼、爱惜名声的贤主。
往日,他手上沾的血……其实不多。
杀的那些,也多是该杀之人。
直到昨夜,他才明白……
秦王殿下那副仁慈的模样,不过是顺风顺水时……披在身上的一层皮。
如今落入谷底,就把这层皮撕了干净,露出底下杀人不眨眼的狰狞面目来。
秦王怒不可遏:“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吗?”
“赵指挥使府上的血债,你一条命,够偿还吗?”
“王爷……”听完全部过程的谋士,先是叹了口气,而后幽幽道:“你方才不是还说赵指挥使骨子里没有什么气节,尽是些察言观色、趋利避害的奴性。”
“若真如您所言,即便他猜到是您动的手,又怎会有胆子……与您作对呢?”
谋士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语调平平,听不出半点起伏。
秦王怔怔看着他,一时分辨不出,他这话,究竟是冰冷的反讽,还是当真在就事论事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