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可还发生了什么?”
永宁侯抽噎着止住哭嚎,断断续续道:“后来……后来我听见有人喊‘踩死人了’……等民乱过去,我壮着胆子去找,只看见裴惊鹤穿的那身衣袍,上面……沾满了碎肉……”
“可尸骨……却找不见。我想着……应该是被踩踏得烂了,不知随着暴民的脚步……沾到哪里去了。”
“那一幕……我硬生生呕了近半个月……”
“吃什么吐什么,看什么都像是裴惊鹤的碎肉……”
“我只能安慰自己,不怪我,要怪……只能怪裴惊鹤有个水性杨花的母亲……”
“我为了压下那份恐惧,便只能日复一日地这么告诉自己……”
“到后来,赈灾结束,我重返上京,已经能坦然地告诉自己,是裴惊鹤福薄,是裴惊鹤该死,更是他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