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你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笑着递了过去:“一点心意,几位辛苦。”

    狱卒并未推辞,顺手接过碎银塞入怀中,随即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锁:“裴女官请。”

    “小的就在廊外候着。若有人过来,自会给您报个信儿。”

    狱卒退下后,素华从怀中取出一条熏了淡香的帕子,双手奉上,蹙着眉头道:“姑娘,还是掩一掩口鼻吧。”

    “这气味实在难闻,也不知会不会伤了身子。”

    裴桑枝接过帕子,轻掩住口鼻,而后向里走了几步。

    昏暗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了角落里的那一团……或许已经不该称为“人”了。

    那更像是一堆勉强拼凑起来的破碎肉块,裹在一件早已辨不出本色的囚服里。

    布料上全是暗褐色的斑块,是血,干涸了又渗出,反复浸染,层层叠叠。

    此刻,那“东西”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唯有后背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残存着一口气。

    “还活着吗?”裴桑枝明知故问。

    出气多、进气少的永宁侯艰难地动了动,在抬起头看到裴桑枝的瞬间,显然愣住了,又竭力眯起眼睛,想看得更真切些。

    “你……你还敢来……”

    永宁侯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破旧散架的风箱,“来看我……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是不是很解恨……”

    裴桑枝神色平静:“为何不敢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至于解恨……我自然解恨。”

    “仇人被千刀万剐,若还不解恨,”裴桑枝说到此,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思索,“难道要解渴吗?”

    永宁侯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真如孤魂野鬼的哀嚎。

    “裴……裴桑枝……”

    “我……我是你的父亲啊……”

    “我是对不住萧氏……对不住裴惊鹤……”

    “可我又有什么……真正对不住你的?”

    “你认祖归宗……我也不曾叫人欺你……顶多是……是不管不问……后来……后来我听信你的话……想攀高门……对你更是言听计从……”

    “便是下毒……那毒也不致命……只是……只是想让你柔顺听话些……”

    “我对你的父爱,虽比不得夏日艳阳……总也算是……冬日斜照……虽稀薄……总也能照在你身上些许。”

    “你何至于此!”

    “何至于……为了那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死人……害我至此!”

    永宁侯剧烈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控诉着、质问着,仿佛自己遭遇了这天底下最大的不公,而他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最委屈的人。

    裴桑枝幽幽道:“你可别太激动。若是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可就听不到我今日带来的好消息了。”

    “没骗你,对你来说,是真真切切的好消息。”

    “至于您所问的‘何至于此’……”

    “我只能说,有些人总能轻描淡写一句‘过去了,不重要’,大抵是因为承受那些苦楚的,本就不是他们自己。”

    “若换作是他们,怕是恨不得亲手捅上三五刀才解气。”

    永宁侯在角落中剧烈颤抖。

    他何止挨了三五刀……

    若是能选,他宁可是裴桑枝亲手刺他三五刀。

    他实在想不明白,陛下向来仁慈,怎会亲口判他凌迟之刑?

    难道不怕史书工笔,损了仁君清名?

    定是裴桑枝进了谗言!

    “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永宁侯嘶哑地重复着,独眼里尽是怀疑与嘲弄:

    “就你?”

    “你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他一连四问,语气满是讥诮,倒让裴桑枝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她是不是真没带来过什么“好消息”。

    永宁侯喘着粗气,继续道:“是陛下赦免了我的凌迟之刑……饶我一命?”

    “还是说,你在私底下……也将庄氏千刀万剐了?”

    “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什么……算得上好消息?”

    他的儿子们,早已死绝。

    仅剩的裴桑枝这个女儿,心狠手辣,视他如生死仇人。

    连他的生母也被判流放,离京不久便染恶疾死了。

    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称为“好消息”。

    裴桑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你我父女之间,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确有好消息。”

    “只是这好消息能不能落到实处,还得看你今日……肯不肯配合。”

    永宁侯:“什么好消息?”

    裴桑枝直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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