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我料到皇后娘娘难逃一死
刀斧、跨得过刑律的免死金牌。”

    “不,她不是仅仅在保秦王的命,她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秦王筑了一道永远不倒的护身墙。”

    “墙基是陛下对她的愧,墙砖是陛下对她的念,墙顶压着的……是她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只要陛下一日还念着皇后,秦王的性命就一日无忧。”

    荣老夫人闻言久久未语。

    她看着裴桑枝,看着这个堪堪及笄的女子,竟能将人心、权谋、生死看得如此透彻,更像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明悟。

    能看清比看不清好,能自保比任人鱼肉强。

    可,看的太透,算的太尽,未必是福。

    “好孩子。”

    “你看得明白,也说得坦荡。”

    “确如你所言,皇后迟早要为秦王而死……”

    “除非秦王当真甘心安分,可那绝无可能。”

    “因此,皇后身故,不过早晚而已。”

    “皇后这一生,看似温婉贤惠,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刚强,也比谁都……清醒。”

    “老身并不打算就此说教你什么,只有一句嘱咐……”

    “谋算时,万勿……将自己也算进死局里。”

    “妄哥儿……”荣老夫人说着,侧目看向荣妄,眼底含着深意:“你好生看顾着桑枝。”

    荣国公府可不能没有当家主母。

    荣妄连声应下。

    荣老夫人抬手示意:“都坐下说吧。”

    “既说到此处,便好生议一议秦王之事,往后该如何应对。”

    “毕竟皇后这一死,陛下……是定要护住秦王性命的。”

    荣妄未多思量,径直开口:“老夫人,我说句或许显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却再真实不过的话……”

    “秦王根本不会因皇后之死而愧疚。他只会觉得天下人都负他,至死也不会感激皇后半分,反而会怨恨她懦弱无能。”

    “这份怨怼,这份不甘,这份强加于他人的恨意……会日日夜夜煎熬着他,如同身浸油锅,反复烹炸。他根本不可能领悟皇后的苦心,更谈不上什么幡然醒悟。”

    “故而,秦王是大敌。”

    “对敌人仁慈,对敌人心软,就是自掘坟墓。”

    在荣妄说话时,裴桑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荣老夫人的神色,想揣摩清楚荣老夫人的心思意图。

    荣妄话音方落,裴桑枝便轻声接上:“老夫人,晚辈愚见,有些局一旦踏入,便再无情义可讲。要么为执棋之人,要么沦为盘中棋子,要么……便作棋盘之下,无声湮没的尘埃。”

    “秦王绝不会安分守陵。若您不忍见陛下心里背负‘弑妻杀子’之重压,在午夜梦回之际难眠,不妨劝陛下……将计就计。”

    “既看秦王自己选不选死路,也借他之手,钓出些藏在水下、我们尚未知晓的鱼。”

    “一举两得。”

    “倘若秦王能就此收手,那井水不犯河水,也无妨。”

    她看的分明,荣老夫人心疼的从不是秦王,而是陛下。

    荣老夫人轻轻一叹:“你啊……这是连我这把老骨头,都算进局里去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真能劝得动陛下改变心意……

    大约也只有她这个亲手将陛下看顾长大的姨母了。

    毕竟,她已是陛下在这人间,唯一的长辈。

    “不过,赐婚圣旨已下,妄哥儿又认准了你,那我们便是一家人。”

    “既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这也是老身应该的。”

    裴桑枝起身,规规矩矩福了一礼,声音温顺乖巧:“谢老夫人不计较晚辈这点私心。”

    荣老夫人却是微微一笑:“你这‘私心’,说到底,不也是为妄哥儿着想吗?”

    “老身不傻。”

    说到此处,荣老夫人目光转向风雨廊下的戚嬷嬷,扬声问道:

    “那两盒海棠蜜糕,可送进宫了?”

    戚嬷嬷闻声,躬身应道:“回老夫人,已差人送去了。”

    ……

    宫城。

    华宜殿。

    刻有荣国公府徽记的食盒被李顺全双手捧入殿内时,元和帝正对着御案上那封皇后绝笔怔怔出神。

    无人知晓,他此刻在想什么。

    李顺全将食盒捧得高了些,禀道:“陛下,荣国公府送了海棠蜜糕来。”

    “荣国公府送来的?”元和帝缓缓回神,声音里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

    “呈上来吧。”

    盒盖揭开,海棠蜜糕的甜香悄然漫开。

    元和帝神色微缓,抬手拈起一块,指尖传来的暖意……

    还热着……

    “是。”李顺全垂首应道,“说是国公爷与裴五姑娘刚做的,老夫人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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