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只要敌人尚有一口气在,就有兴风作浪的可能
    与宴大统领私下通过三禾书铺往来的官员,近日只觉流年不利、诸事缠身。

    前些日子刚遭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眼线威逼勒索,惊魂尚未平定,便又有人找上门来。

    此番来得更是直接,行事更是简单粗暴。

    黑衣人蒙面覆身,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看便非善类。未等多言,冰凉的匕首已抵上他们的喉间,逼问三禾书铺背后的主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麻了。

    是真的麻了……

    说好的行事缜密周全呢?宴大统领平日里不是最得意他那套繁琐复杂的密信流程,自认天衣无缝吗?

    可眼下这叫缜密?

    这分明是漏洞百出,千疮百孔!

    他们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中了邪,才会信了宴大统领那套天花乱坠的说辞,稀里糊涂便上了这条贼船。

    “好汉饶命,刀下留人!不知好汉……是为哪位贵人效力?”

    蒙面人冷笑一声:“既已蒙面夜行,你这话问得岂不多余?”

    说话间,他手中匕首向前抵近半分:“再问最后一遍!”

    “你经三禾书铺传信之人,究竟是谁?若再多言半句,就叫你身首异处……”

    话音未落,刃口已划开皮肉,血线倏然沁出。

    “知道那幕后之主的,又不止你一个。”

    “你死了,我自可去问别人,总不会每个人的骨头,都像你这般硬。”

    那官员闻言,心头反倒一松。

    说得是啊……法不责众,这么多知情者,怎知是谁走漏的风声?更何况,他早就泄密过一回了。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便不难有第二次。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

    颈间的刺痛愈发明显,官员连忙开口:“好汉且慢!且慢!”

    “您既知晓三禾书铺的关窍,想来也不是外人……”

    “既不是外人,本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蒙面之人根本不听官员的讨巧卖乖之语,面不改色,语气冷硬道:“少耍花招,直接说!”

    “是宴大统领。”官员脱口而出:“宴大统领……才是三禾书铺真正的主人!”

    “冤有头债有主,好汉您……”

    话音未落,一记手刀重重劈下。

    意识涣散前,官员心头泛起一丝庆幸,又逃过一劫,捡回了一条命。

    什么泼天富贵,如今他再不敢妄想。只求能安稳度日,混个寿终正寝。

    这日子……实在太吓人了。

    求上天垂怜啊。

    为防官员耍诈使诈,蒙面人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另一座府邸。

    如法炮制,寒刃抵喉,冷声逼问。

    得到的答案,一字不差。

    黑衣人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这才身形一闪,没入夜色里,再无踪迹。

    ……

    永宁侯府,听梧院。

    夜深人静,一声轻叩响起。

    “姑娘。”

    夜鸮立在门外,将今夜有人黑衣蒙面、接连潜入两座官员府邸,威逼逼问三禾书铺幕后之主一事,低声禀报给了房内的裴桑枝。

    裴桑枝闻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可追查到那蒙面人的去向?”

    她原吩咐夜鸮、夜刃带人暗中盯紧那些官员富商的府邸,本是想瞧瞧他们是否还有后手,或是会与何人联络。

    却没想到,没等来他们的困兽之斗,反倒等来了另一拨人也在追查三禾书铺的背后之主。

    知晓三禾书铺与那些官员往来的,必然是早已盯上此处,察觉其非同寻常。

    此刻突然急着查明幕后之主……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他们想借此做什么文章?

    裴桑枝眉尖微蹙,陷入沉思。

    数月来的桩桩件件,一张张面孔,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流转。她缓缓将那些散落的人与事,一点点串联、拼合,试图在纷乱的局中,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夜鸮低下头,声音里带了几分愧意:“禀姑娘,夜探官员府邸之人身手极为了得,远非前些日子的杂流眼线可比。属下……恐打草惊蛇,不敢贴得太近,最终……还是跟丢了。”

    裴桑枝并未出言责备。

    暗卫终究是人,并非无所不能的神明。

    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夜鸮此次行事已足够机警稳妥。

    “无妨。”

    裴桑枝声音平和,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你已做得足够周全谨慎,不必自责。”

    “左右……逃不出那些人。”

    既然无法立刻精准锁定,那便逐一推敲,细细排除。

    尤其,那蒙面人的身手,能让夜鸮都赞一句“了得”。

    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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