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顾矜,"萧临川罕见地直呼她的名字,"朕不想让你成为一时欢愉的对象。"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朕想要的,不止□□愉。"

    顾矜心头一震,好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萧临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再次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缓缓松开了手:"夜深了,你就睡这儿吧,朕去书房。"

    顾矜看着萧临川的身影消失在内殿门口,才敢松开紧握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像是藏了一把无名火,烧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发烫。

    轻轻松了一口气。

    黑白子落了一地,好像是她和萧临川纠葛的感情。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触碰到第一颗棋子时微微颤抖。

    凉的,与她发烫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她一粒一粒地拾起,每一次弯腰,每一次屈指,都像是在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心绪。

    棋子落入盒中的声音清脆又沉闷,像是心事被一点点封存。

    萧临川太讨人喜欢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矜立刻皱起眉头。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心动,就像厌恶那些在棋盘上被对方算计到的每一步棋。

    他不过是一个纸片人。

    更何况,她再清楚不过——萧临川的剧本里,那个被写作命中注定的人,是白芷。

    是那个被他视若珍宝、小心护在羽翼之下的女子。

    那些动人的情话,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缱绻的亲吻,原本都该是留给白芷的。

    顾矜苦笑一声,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盒中。

    她可以接受这只是一场游戏,可以接受自己被困在这虚拟的世界里,却绝不愿意沦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成为一段被预设好结局的感情中的过客。

    夜幕垂落,宫灯已熄,月光如水。

    她闭上眼,又睁开,反复数次,却始终无法坠入梦乡。

    那些本该被理智驱散的思绪,在黑夜的庇护下愈发肆无忌惮。

    她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像是要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一点点抛散。

    可手心依然残留着那份温度,那是萧临川的温度。

    一滴泪悄然滑落,顾矜几乎是恼怒地擦去。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不争气的眼泪,更讨厌那颗不听使唤的心。

    她可是手拿剧本的造物主,是这个世界的神!

    怎么可以如此软弱,为一段注定无结果的感情黯然神伤?

    顾矜蓦地睁开双眼,坐起身,心中渐渐明朗。

    这不过是荷尔蒙作祟,是被囚禁在虚拟世界中的生理反应罢了。

    她逼自己这样想。

    若萧临川当真对她动心,倒也是件恰如其分有趣的事。

    想通这一点,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不快烟消云散。

    "管他那么多!"顾矜轻笑一声,重新躺回床榻。

    她不需要自怨自艾,无论身处何方,她要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月光悄然退去,顾矜的呼吸渐渐平稳。

    这一夜,再无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