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地低下头去。

    "公主,"嘉妃行至庆宁面前,盈盈一拜,眉眼间刻意流露出几分亲昵之意,声音轻柔婉转,"这株花乃是太后娘娘命人从江南水乡千里迢迢选来的珍品,尚未赐名。臣妾知公主素来雅好奇花异草,特意命人精心培育,摆在此处最佳观赏之地,只为博公主一笑。"

    "嘉妃姐姐有心了。"庆宁语调平淡,玉指轻轻拨弄着腕间的金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株花,转瞬即逝,话中已带了三分倦意,"只是这花啊草啊,看久了也不过尔尔,大同小异罢了。"

    嘉妃眸光微闪,心中一凛,却强撑笑容,声音更加谄媚:"公主莫要谦虚,这可是太后亲自过目、颔首称赞的珍品,连宫中老花匠都说五十年难得一见呢。公主见多识广,自是不放在眼里,却也是寻常人家求之不得的稀罕物。"

    "哦?"庆宁眉梢微扬,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懒散地倚在萧临川臂弯,语气中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姑母疼我,宫中但凡有什么新奇玩意,总是第一时间送到锦华殿来。我府上的花园里,这等花儿已种了三四株了,倒让姐姐费心摆到这花宴上,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这一句话直接将嘉妃呛得哑口无言,那双勾人的媚眼中闪过几丝难掩的尴尬。还是萧临川开口解围,淡淡道:"今日花宴办得不错,你费心了。"

    嘉妃如蒙大赦,连忙俯身行礼:"谢陛下夸赞,都是臣妾该做的。"她垂首时,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与不甘。

    不多时,庆宁赏花累了,萧临川亲自扶她去亭中休息。就在他扶住庆宁时,庆宁忽然皱起眉头,低呼了一声:“疼!”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低头一看,却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起了大片红点,密密麻麻,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臂,触目惊心。

    萧临川见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怎么回事?”他握住庆宁的手,仔细查看那些红点,眉头越皱越紧。

    庆宁也慌了,声音带着哭腔:“皇兄,这……这是什么?丑死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周围的宫人见状,纷纷上前查看,却无人敢轻易开口,嘉妃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但很快又换上关切的神色,柔声说道:“陛下,公主这红点看着像是过敏,可是今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萧临川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朕一路陪着公主,同饮同食,哪来的不干净的东西?”

    “倒是你这花宴未曾细查过,若真有问题,你这主事的首当其责!”

    嘉妃闻言,脸色一白,连忙跪下请罪:“陛下息怒,臣妾不敢怠慢,定会彻查此事!”

    萧临川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头吩咐张德安:“立刻传方太医过来!”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细细查过庆宁手上的红点,面色凝重,迟疑片刻后说道:“陛下,公主的症状确实像是接触了某种花粉或香料引发的过敏,但具体原因尚需进一步诊断,还请容臣稍作检查。”

    然而不过片刻,庆宁的手臂红点越发显眼,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眶含泪,整个人显得愈发虚弱。

    萧临川眉头紧锁,眼神阴沉,显然对太医的迟迟未有结论感到不满。

    正欲开口催促,一边的白芷忽然上前一步,福身说道:“启禀皇上,公主这病,发得十分厉害……但这伤口……臣妾斗胆觉得,好似与令贵人的伤颇有几分相似。”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站在一旁的顾矜身上。

    萧临川的目光缓缓转向顾矜,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他沉声道:“令贵人,已过两月,你的伤经还没好?”

    顾矜闻言,微微一怔,面露犹豫之色。

    “方太医也在此,若有不妥,可教方太医帮你一同诊治。”萧临川见顾矜不说话,只当她又想拿乔,开口命令道。

    顾矜眼中略略闪过一丝委屈,但最终只是缓缓伸手,将覆在面上的轻纱揭下。

    众人这才看清,她面上的伤口不仅未曾愈合,反而溃烂发红,边缘隐隐泛着暗色,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面颊执脖颈上也浮现出了几处与庆宁手臂上相似的红点。

    “哟——”宫内女子甚是爱惜容貌,见令贵人伤重至此,容貌尽毁,都不由得咋舌,白芷站在一边,更是露出几分心疼表情。

    萧临川眼中也微微一暗。

    太医见状,连忙上前查看,片刻后跪下禀道:“陛下,令贵人面上的伤与公主手臂上的红点,皆是因苍耳子过敏所致。苍耳子性烈,若体质虚寒之人接触,便极易引发过敏,甚至加重旧疾。公主前些日子才病愈,体质虚弱,想来是碰不得这些发物。”

    贤妃闻言,皱眉道:“奇怪,苍耳子花期乃是夏初,如今不过春末,如何会在这御花园中出现?”

    萧临川的目光瞬间冷冽,扫向嘉妃:“嘉妃,今日的花宴是你一手置办,你来说,这苍耳子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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