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深情",在顾矜眼中,不过是游戏剧情中的又一段可笑插曲,一场被预设好的闹剧罢了。

    沈钰正欲打马上前,脸上酝酿着几分难得的真挚,却见那帘子倏忽落下,像是斩断过往一切纠葛。

    那声音轻微,却如同千斤巨石,砸在他那骤然空落的胸口。

    马车旁边跳下一个圆脸小丫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正是那个时常陪伴顾矜的含烟。

    含烟走到近前,手腕一翻,一个绣工精细的荷包扔进他怀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沈钰不由自主地念出荷包上那行清隽的刺绣诗句,一缕若有若无的梨花香气萦绕鼻尖。

    "我家小姐说了,连累世子多年清名,她对不住你。"含烟的声音冷硬如铁,"以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小姐祝你,早得佳配!"

    这最后四字咬得极重,像是在讥讽他已经觊觎的那门高攀。

    沈钰听罢,脸上血色骤然退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惋惜如潮水般涌来。

    还未等他组织好语言,含烟已斜睨他一眼,那眼神锋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虚伪与怯懦一并剖开。

    她愤愤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辚辚作响,卷起一路尘埃。

    只留沈钰一人伫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辙印,手中荷包的温度似乎还在,却已与那人无关。

    "小姐,那沈钰,负心薄幸,侯府如此欺辱,干嘛还要搭理他?"含烟回到车上,眉头紧蹙,愤愤不平地抱怨道,眼中还带着方才的余火。

    顾矜慵懒地转着手中精巧的银炭暖炉,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埋个伏笔,日后说不定有用。"

    含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小姐,你说什么蛇?什么灰?"

    顾矜轻笑一声,收起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什么蛇不蛇的,你听,这马蹄声,怕是已经上了京中官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