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到大的贴身丫头。

    "侯府?"顾矜微微蹙眉。

    含烟轻手轻脚撩起纱帐,压低声音道:"可不是,沈侯夫人王氏亲自携礼前来,可有好几抬呢!”

    “昨日听了选秀还小姐愁眉不展,可不是,今日这转机不就来了。"

    "带了东西来?"顾矜猛地坐起,一阵晕眩袭来,她下意识扶住额角,"不好,快给我梳头。"

    "怎么了?"含烟虽不解其意,却已麻利地取来妆奁。

    顾矜紧抿着唇,思绪飞转。

    若无差错,今日正是侯府求亲、父亲借军功免她入宫的关键一日。

    也是顾家沦为朝堂牺牲品的开端。

    要是想要逆天改命,可不得就从今天开始。

    "随便挽就好,不必繁琐。"她低声道。

    含烟笑笑,手上利落地给她挽了个简单的流云髻:"小姐生得如莲出水,不施粉黛亦是风华绝代。"

    趁含烟转身取玉簪的须臾,顾矜心中一抿,一行代码划过脑中,无形之力流转,转眼间一袭月白色如霜雪般轻薄的襦裙便悄然覆于身上。

    "咦?"含烟转身,愣在原地,朱唇微启,"小姐这衣裳何时更换的?奴婢竟恍惚了?"

    不等她说完,顾矜已提裙往外行去。

    "小姐且慢!长辈议亲之事,您贸然前去不合礼制啊!"含烟慌忙跟上,手中还拿着未及簪上的白玉步摇。

    一出阁门,料峭春寒裹挟着细碎冰粒扑面而来,庭前梅花虽残犹傲,几点寒香浮动。

    冷风一激,顾矜不由得掩唇轻咳,暗自思忖:

    "这副骨架太弱了,待今日事了,非得好好调调参数不可。"

    转过回廊,远处厅堂传来几声谈笑,愈行愈近,声音渐渐清晰。

    "……两家世代交好,孩子们又是一处玩闹长大的,如今成了,也算是亲上加亲。"母亲沈婉云的声音温柔如水,字字入耳。

    另一个稍尖的女声应道:"正是如此。我们看着矜矜从垂髫幼儿长到及笄,这孩子的性情,心里都是有数的。"

    那女声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虽说前日选秀诏书已下,可将军乃国之栋梁,有军恩令在手,自不必担忧,若是将军不嫌弃鄙府门第不及,不如今日便将婚事定下?免得夜长梦多。"

    "夫人言重,侯府门第本是我们高攀了,依我看此事甚好,待我今日便——"父亲顾定远话音未落。

    "不妥。"

    顾矜清冷的声音如玉珠落盘,她拂袖转过翠竹百花屏风,径直走到堂中,向父母跪下,双手抵地。

    "放肆!"顾定远眉头一皱,隐有不悦,"没个大小,长辈商议婚事,何时轮到你插嘴置喙?"

    沈婉云见自家女儿这般,虽失了体统,但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心疼:“就是,这风雪天的,穿这样单薄跑出来,回头仔细又着了风!”

    说罢,沈婉云眸光如水,微不可察地向一旁的李嬷嬷递去一丝眼意。

    李嬷嬷在府中侍奉多年,主母心意,不消言明,便已心领。

    她袖中双手一拢,向诸侍女悄声吩咐,顷刻间,添碳的添碳,送手炉的送手炉,堂内温意渐浓。

    那坐在首位的妇人一袭锦缎湖绿褙子,颈间寒珠流光,手腕上金钏玉镯相映成辉,目光在顾矜身上转了一圈:"矜姐儿不过数月未见,竟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这般雪肤花颜,可见夫人用心。"

    "还不见过侯夫人。"顾定远面色微沉,"年岁长了,礼数不见长,倒是越发乖张无礼。"

    那侯夫人沈氏手执白玉茶盏,轻啜一口,眉梢微扬:"将军言重了。都是自家儿女,何必计较这些虚礼?"

    话虽如此,却是端坐不动,眼中隐隐有审视之意,不见半分阻拦之态。

    顾矜缓步行至那妇人面前,近观此人,但见她斜眉入鬓,鬓角簪着一支点翠凤钗,眼角微带笑意,却也不掩高门贵族的骄矜与冷峻。

    "夫人金安。"顾矜敛裾下拜,随即目光微抬,"只是侯府门楣贵重,矜矜不敢高攀。至于''''自家儿女''''一词,万万是担不得的。"

    声落如玉,堂中陡然一寂。

    侯夫人手中青花茶盏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堂上众人目光齐齐投向这位立于中央的少女。

    只见她目若秋水,神色坦然,眉宇间流露出与其年龄极不相符出的沉静与坚定。

    "矜矜!"沈婉云一声低呼,急步上前拉住女儿衣袖,低声责道:"你这是什么话?莫不是昨夜魇着了?快向侯夫人赔个不是。"

    顾定远更是须髯微颤,语气中已隐带怒意:"口无遮拦,目无尊长!还不速速下去思过!"

    顾矜却不见慌张,只轻轻挣开母亲的手,凝神立于堂中。

    "儿女婚事,本当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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