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数蜂拥而来的人,许多双手拍打在门板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店门撞开。
不能出去。
此刻出去,除了被挤压踩踏而死,没有任何用处。
景昭环顾四周,只见店里还有很多顾客,这些顾客和她们二人一样,因为身处店内逃过一劫。
所有人面面相觑,每一张脸上都布满恐慌的、既惊又怕的空白。
外面的喧嚣声依然未曾休止,无数双手拍击在门板上,像是漆黑湖底爬出来的冤魂,分外触目惊心。
景昭缓缓拨开穆嫔的手:“我没事。”
她向侧边踉跄一步,步伐有些凌乱。
一只手从旁探来,极轻地、有礼地在她小臂上一托,似是怕她跌倒。
与此同时,极淡的香气缠绕上来,萦绕在景昭鼻尖,隐隐熟悉,但她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辨别了。
那只手的主人扶了她一把,很快松开:“女郎当心。”
其声清越,有若林间清泉,又如金玉相击。
景昭抬起眼。
她看见面前灰白的轻纱水一般流泻而下,长及膝间,遮蔽住帷帽后的面容,只留下一个朦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