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动的机会,她必须找他试试。

    眼下,伍子阳听到了甄氏摔窗户的声音,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骂了句“颠妇”,接着下了房顶。

    伸个懒腰,回屋去了。

    穆葭琢磨着,这事儿得避着丰楚攸,只能侧面向伍子阳求助。他现在进屋去了,自己要找个什么理由把他请出来呢?

    正绞尽脑汁,忽听得院门口一阵脚步声起。穆葭被打断思路,朝外望去,见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带着一个女医,提着药箱往金嫱儿的房间去了。

    嫱儿姐病了?

    穆葭赶紧过去瞅了眼,见那女医号着脉,脸上渐露笑容。

    “恭喜夫人,有喜了。”

    啊?

    金嫱儿脸上的笑很是僵硬。

    领着女医来的婆子也明显地黑了脸。女医见众人这般反应,赶紧尴尬地收起笑容。

    婆子:“夫人好生休息,老奴这就如实报给老夫人。”说完话,睇了门口的穆葭一眼,急匆匆地带着女医走了。

    目送婆子走远,金嫱儿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看着穆葭道:“我今早呕了酸水,丫鬟便报到老夫人那里去了。”

    穆葭走过去:“这是喜事,姐姐怎的这副表情。”

    金嫱儿一脸凄凄,红了眼睛:“傻阿葭,这怎么能是喜事呢。这么快就来人号脉,老夫人定是一直防着我的肚子。”

    金嫱儿出身不好,相府能留下她已是看在她救过丰人豪的份儿上。若叫她生下来孩子,岂不更荒唐,将来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丰人豪。

    金嫱儿:“老夫人的落子汤,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嫱儿姐都这样,穆葭哪里还顾得上找伍子阳,忙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这么重要的事,不先知会三公子么?”

    “老夫人不会许他知道的。”

    “老夫人菩萨心肠,怎么会……”

    金嫱儿瞄了眼门窗,见都掩着,叹气小声道:“菩萨心肠?阿葭,你看人看得少,哪里知烧香拜佛的往往是最心狠手辣的。拜佛,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是么?穆葭呆呆听着。

    金嫱儿:“我进府之后老夫人就端了避子汤来,当时人豪说避子汤含了赤汞,伤身,不让我喝。他前脚刚走,后脚老夫人就使了人来,按住我往嘴里灌……这件事,人豪至今不晓得,不然照他的脾气,肯定要闹的。”

    穆葭依稀记起来,当时她去了韦氏跟前侍奉,跪了大半日,回去就看见一群婆子从金嫱儿屋里出来。

    金嫱儿趴在地上,披头散发,胸口沾着一片褐色的药汁。

    “喝了避子汤,还是怀了,这个孩子……”

    她哽咽了,没说下去,“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人豪。他若闹起来,一则荒废学业,二则也会连累你的。”

    穆葭愣愣地点头。别人的事,她当然不插手,只是有些心疼嫱儿姐。

    金嫱儿:“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佛口蛇心的多了去。阿葭,你是个心思简单的,切记不要轻信他人。”

    穆葭不知嫱儿姐为何要和自己强调这个,但还是郑重地点头。

    应了这一句,金嫱儿便赶她出去了,劝她不要搅这趟浑水。又过没一会儿,真的有一碗落胎药送进了金嫱儿的房间。

    傍晚时分,两盆血水先后端出金嫱儿的房间。

    甄氏就站在房间门口盯着,吩咐谁也不许透露给三公子知道,谁敢多说谁等着撕嘴吧。

    韦氏那边则称了病,丰人豪一下学就留在了正院侍疾,对东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穆葭坐在窗边,看着院儿里丫鬟婆子跑来跑去,只觉得人情淡漠。

    血腥味久久不散,令她反复想吐。

    人各有命,她不过是这相府的过客,又能干预什么呢。金嫱儿那么聪明,肯定进相府之前就知道会面临什么,甜的苦的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穆葭暗叹了声。她还是专注自己的事,尽快去找伍子阳吧。

    等天全暗下去,穆葭才终于摸到东厢门口。

    伍子阳正在里头叨叨说着话呢。

    “这两日考你的你全答上了,不愧是我,只收了你这一个徒弟,就是个天才,哈哈哈……”

    “你这儿我不担心,药接着喝,再过一年半载,余毒也就排干净了。”

    “走的时候,我只把我那蛊王带走,其他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穆葭小心地探进去半个脑袋,见伍子阳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啃甘蔗,吐了一地渣滓。

    丰楚攸背着门,正喂蛊虫。

    椅子上坐着个黑衣男子,应就是伍子阳带回来的病人。他的手正伸进桌上的蛊虫盒子里,任由蛊虫吸血,去除毒素。

    他面如土色,可即便身体大虚,他仍然保持着警觉,穆葭刚探进去半个脑袋,他就感觉到了,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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