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元宵这日没有宵禁,两人一直逛到很晚才回相府。

    府里的灯笼通夜亮着,元宵余韵久久未去。已经三更,穆葭趴在床上依然不困,手里捧着本书。

    丰公子的日志,常看常新。

    今儿她办了件大事——带丰楚攸出了趟门。走三桥,放河灯,在深夜的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

    他的腿脚,其实远比他自己想象的顶用。

    丰楚攸一路沉默,但穆葭在他脸上看到了有别以往的东西,就好像是遥望东方,等待旭日高升时的期待与向往。

    从今以后,家门,于他而言不再是道坎儿。

    “家门都出了,踏遍山河还会远吗。”她喃喃笑着,把日志藏回去,对着空气这般道。

    “丰公子,你家二弟以后一定会把你去过的地方都去一遍,把你没去过的地方也去一遍!”

    穆葭心中舒坦,盖好被子正要睡觉,却听“砰砰”两声,房门被人敲响。

    大晚上的,谁啊。

    她披衣下床,刚将房门打开个缝,外头的男人不由分说挤了进来。

    她错愕:“你怎么还没睡?”

    不是,你怎么又过来了。

    丰楚攸反手关了门:“嫂嫂不也没。”

    他大概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得不行,还得搂着她睡才舒服。

    穆葭懒得说什么了,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爱咋咋样吧。

    这个讨厌鬼,今儿在桥上又亲了她。

    这吻,和先前很是不同,嘴唇贴上来,柔软温柔,不曾弄湿了面纱。

    不是一副要将她吃干抹净的样子,穆葭倒觉得他不正常了。

    眼下,丰楚攸又跑来蹭床睡,她倒觉得,这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够不要脸。

    起初,这个讨厌鬼也就偶尔过来,现在几乎夜夜抢她的床。

    穆葭时不时便琢磨,有没有办法,能让丰楚攸离自己远一点儿。

    思来想去,可能只有让他想起自己瘫痪的真正原因,他才能放下对大哥的仇恨,顺便放过大嫂。

    可如何让他想起过去,穆葭一时没有头绪。

    丰楚攸脱了衣裳,钻进被窝,娴熟地从后头将她抱住。

    两人无话,各自睡去。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穆葭醒了。

    她向来觉浅,什么风吹草动都可能惊醒她。这也是她不喜欢丰楚攸过来抢她的床的原因——

    哪怕是他翻个身,她也能转醒。

    但这次醒来,却不是被这个讨厌鬼搅扰的。

    是隔壁有动静。

    西厢的两间卧房隔着一个明间,可穆葭耳朵好,还是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响动。

    仔细一听,听到了女人的告饶声,带着颤抖的哭腔。

    穆葭瞬间清醒。

    嫱儿姐被打了?!

    她手一撑就要起身,可腰际放着的一只手却硬将她按了回去。

    丰楚攸也醒了。

    “嫂嫂干什么去?”

    她着急:“我过去看看,好像出了什么事。”

    身后的男人闷笑了声:“不必去看,我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

    “嫂嫂真想知道?”

    这有什么不能知道的,穆葭:“嗯!”

    可接着却没听到他的解释,倒是有一只手,拨开她的衣裳,伸了进来。

    她慌忙把那只手按下去:“你干什么!”

    “看来我大哥不太行,嫂嫂竟连这都不懂。”他贴过来,气息挠在她耳侧,痒得叫人险些崩溃。

    什么意思?不懂。

    趁她迷茫,那只手忽而上移,穆葭“唔”出一声,一时间脑子里霎时风雷震动。

    明白过来了!

    隔壁卧房里又传出女人的声音,叫声明明听起来难受异常,却又诡异地让人感受到满足和舒服。

    穆葭霎时脸热,热得可以煎鸡蛋。

    她忽然想起寒冷的那个晚上,自己揭开屋顶的瓦片看到的那一幕。

    是男欢女爱啊……

    丰人豪明儿要进学堂,就不能和金嫱儿腻在一起了。到底是心头不舍,又是血气乱涌的年纪,大半夜的还来这么一下。

    许是以为院儿里都睡着了,声音不免放纵了些。

    她傻了,她还以为金嫱儿被打了。

    “我知道了……你放开我!”

    男人的手却没有半点拿开的意思:“嫂嫂真的懂了?”

    “懂了!懂了!”

    “嫂嫂耳朵好烫。难不成,这些年跟着我大哥,不曾有过那般享乐?”

    穆葭想一脚把他踹到墙上,又想一巴掌乎他脸上,手握成拳……可不知为何的,他只消轻轻地动动手指头,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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