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等待放榜的日子,宋承云虽未去书院,每日读书的习惯却没有变。

    不过他的心态却十分平和,仿佛刚考完的会试只是普通的一场考试。

    怀夕也不紧张,无论考得好不好,对怀夕而言其实没那么重要,她只要能陪在哥哥身边就好了。

    放榜在四月份,若是榜上有名,五月初还有殿考,殿考之后还有考试。

    总之,若是考上了,宋承云该又有一阵子忙碌了。所以,兄妹俩默契地享受此段较为闲暇的时光。

    -

    春雨绵绵,金陵城在谷雨前后,有“吃春”的习俗。

    刘婆子一早在集市上买了一捆紫椿芽,此时,她坐在厨房外摘芽,感叹今年的香椿嫩得很。

    怀夕原本想着今日去青元山踏春赏花的,可不知怎地,昨日艳阳高照,今日雨势却越下越大。

    她闲着无聊,听到刘婆子的声音,从屋里转了出来,欲帮忙摘芽。

    刘婆子却不肯,“虽在屋檐下,雨丝还是飘得进来。姑娘快些进屋,若是着凉了倒是老婆子的过错了。”

    怀夕正要推说没事,松毫就从宋承云书房内走了出来,小跑到怀夕面前,笑道:“姑娘,公子请您过去。”

    怀夕一走,刘婆子和松毫相视一笑。

    他们这姑娘什么都好,只一点,精力旺盛地很,静不下来。

    很快,刘婆子和松毫又听到怀夕呼唤小艾的声音。

    “小艾,哥哥要替我画像,快帮我把那套团蝶烟罗绮云裙找出来...”

    ......

    -

    宋承云的书房不大,进门左边放着一排多宝阁,藏书分门别类整齐排放。

    西南墙上挂着一个横额,上面写道静以修心,款书微之。

    ——是宋承云父亲宋景湛的字。

    再往里看,内屋窗下还摆了一张小榻,榻上铺着一张龟背如意花样的小绒毯。

    一本没有封面的话本子倒扣在绒毯上,与屋里端重的其他书籍格格不入。

    正中书桌前,青白釉梅瓶里斜插了几株绿竹,笔墨纸砚整齐搁置在上。

    宋承云有条不紊地铺好纸张,调好墨水。

    怀夕在屋里奔奔停停,好一会,才选中窗边的位置,落坐在小榻上,问道:“哥哥,坐在这里好么?”

    宋承云点头。

    “那我手里要拿点什么吗?”

    “不用。”

    “你舒服地坐着就好。”

    .......

    怀夕一开始兴致勃勃,做得十分端正,可哥哥作画的时候很少抬头看她。

    一刻钟不到,怀夕姿势渐渐变形,最后,人软软地倚靠在榻上......

    宋承云也不说她,笔触不停......

    不久,怀夕开始耐不住性子了,支着一只手臂,催促问道:“哥哥,好了吗?”

    宋承云似乎画得认真,并未说话,只是摇头。

    哪有人画人像看都不看主人一眼!

    怀夕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索性摸起手边的话本子,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雨滴敲打着窗檐,屋内轻浅的笔触声,怀夕在柔和的光线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本子在手上虚虚捏着......

    再醒来的时候,宋承云就站在她身前,而她身上,多了一层小绒毯。

    怀夕揉了揉眼,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语气还带着点迷糊。

    宋承云收回目光,低沉应了一声,又走回书桌前。

    怀夕推开小绒毯,坐了起来,将身上的衣物整理整齐后便跟着走到书桌前。

    暗黄的纸张上,活灵活现地勾勒出一位半支着手读书的少女。

    细微处,少女眉头微皱,黑名分明的眼眸尽显灵动。

    这不就是怀夕刚刚歪躺着的模样吗?

    怀夕细细地看着还有些墨迹未干的画,欣喜道:“我还以为哥哥不看我,画出来定然不像我,没想到哥哥画的这般好!”

    书桌位置有限,两人几乎是衣袖连着衣袖。

    怀夕抬头的时候,整张莹白小脸清晰印在宋承云眸里。

    凝脂般的脸颊因睡觉姿势被压出一道粉红的印子,晕生双颊,嫣然含笑,乌圆清澈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与依赖。

    怀夕向来爱捣鼓香料,今日熏的不知是什么香,清甜的馨香在空中氤氲着,像是初长成的果实,含苞待放,无意间展露着她的美好。

    宋承云黝黑眼瞳细细一缩。

    怀夕很喜欢,指着边上留白的位置,“哥哥怎么没落款?”

    宋承云轻笑,拿起一旁未干的墨笔,行云流水落下伯卿二字。

    字迹端方优雅,恰如其人。

    -

    金陵城确实比南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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