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
,“蜃妖、画中人、澹墨居士、人傀……这其中一直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而我如今竟也不知,那人究竟是怕我们查出枫丘城真相,还是想要我们查出真相。”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殷穆正蹲在廊下逗弄一只误入宫中的野猫,见荆云涧背着人进来,惊得手中肉干“啪嗒”落地:“哎呀!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遇袭了。”荆云涧将重妩轻轻放在软榻上,转头对闻声赶来的苏妙弋道,“阿妩受了伤,劳烦师妹替她换下药。”

    “呵。”

    一声轻嗤响起,重妩回眸望去,见芙媱不知何时到来,正抱臂倚着门框冷笑道:“我倒真是好奇了,你今天又作了什么死?”

    “阿媱!”苏妙弋蹙眉轻斥,取了药匣半跪在重妩身侧,却见芙媱大步走过来抓起重妩手腕,不耐烦道:“算了,我来吧,师姐你又不是药修。”

    她蓦地撕开重妩腕间包扎的布条,脸色登时一黑:“......就这?”

    重妩垂眸望去,见手臂上那道极淡的伤口已近愈合,有些尴尬地呵呵一笑。

    芙媱满脸黑线,却仍是神色不快地从药囊中掏出条纱布替她包扎起来:“你这是怎么弄的?谁伤的你?”

    殷穆三步做两步窜过来蹲在重妩身边,惊讶道:“师兄,你不行啊!连小师妹都护不住,还怎么......”

    他没说完的话在瞥见荆云涧冰冷神色时戛然而止,立刻噤了声,老实蹲在一旁不动了。

    苏妙弋坐在重妩身边,柔声道:“小师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重妩将今夜梅园遇袭之事细细道来,连同那太子殿下、那位跋扈贵妃、蒙面人以及他手下人傀一道说明,听得芙媱拍案而起:“人傀?!皇宫里竟有人敢用这种邪术!”

    “邪术?”重妩茫然抬眸,“可是师姐,大师兄不是说皇城之内禁用法术么?为何还会有人傀出现?”

    “那自然是因为,操纵人傀......并不需要法术啊。”

    苏妙弋沉吟道:“我曾在古籍上看过,此术需活人生剜心脉,将人祭于鼎中日日放心头血,足足七日方成。但,我一直以为这只是种存在于传闻中的禁术,因它听起来只是理论可行,实际上却行不通。”

    殷穆急声道:“师姐,那又是为何?”

    “若想炼人傀,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苏妙弋肃容道,“最重要的是,被炼成人傀之人需得心甘情愿地听从操纵者,自发献出心头血,而不能是被人强迫,否则就算人傀炼成,也不会对牵机人言听计从。然而又有谁会愿意忍受如此剧痛,让人来剜自己的心头血?因此此术虽邪门至极,但很难行得通,所以还真未曾听说过有人成功过。”

    “人傀之术阴毒无比,平日与活人无异,一旦被牵机人催动血咒,即刻化为杀戮傀儡。”

    荆云涧冷声道:“况且崔兆白日还是常人,入夜便成人傀,可见操纵者能随时唤醒埋在他体内的血咒。这般手段绝非一日之功。”

    殷穆难得敛了笑容,正色道:“能操控人傀者,必是精通禁术的邪修。可皇宫中有龙气护佑,寻常邪祟根本进不来啊?”他又问道,“师兄,那你们可知道那蒙面人往哪里逃去了?”

    荆云涧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国师府。”

    殿内霎时一静。

    殷穆收起嬉笑神色:“国师府?师兄,你是说那位救世济民的国师大人,竟在炼人傀?”

    芙媱冷笑道:“有意思。白日里那崔兆还吹嘘国师如何神通广大,夜里他手下的人傀就来刺杀小寡妇。我倒想知道,这位国师大人,当真清白么?”

    “我觉得,此事未必是那国师亲为,”苏妙弋拿着热水浸过的帕子替重妩擦脸,一边忧心忡忡道,“但能在皇宫之中豢养人傀而不被察觉,布此局者必定一来心计极深,二来......”

    “必定权倾朝野。”荆云涧截过话头,“若非能于皇城中只手遮天之人,又怎能在皇帝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只是不知若这位幕后之人当真是那国师,他究竟图谋什么?”

    “管他图谋什么?”芙媱不耐烦地霍然起身,“这种邪术现世,必得把那劳什子国师揪出来千刀万剐!走,咱们现在就去掀了那国师府!看他敢不敢一直呆在里面做缩头乌龟!”

    “阿媱,稍安勿躁。”苏妙弋无奈伸手按住她肩头,“这国师深得帝心,无凭无据擅闯只会打草惊蛇。你想想,今夜若小师妹身死,逍遥宗必定要来向这人界帝王讨一个说法,费尽心思挑拨仙门与皇权对立,可见此人好毒的算计。”

    重妩垂眸,蓦地想起崔兆瞪圆眼睛躺在地上时的情景,轻声道:“这些人傀,生前皆是无辜者。”

    苏妙弋叹了口气:“的确无辜。只是不知那幕后之人又是如何骗得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被他炼作人傀?”她抬眸望向荆云涧,“那师兄现下可有对策?”

    荆云涧倚在窗边,神色冷淡,似在思忖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