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试炼
,似是不解,道:“何苦如此。”

    重妩不再理会,只是一步一步向上攀行。若是在往常,区区一座重力法阵她又如何会放在眼里?可如今她没了法力,望着那石阶,便如天梯一般高耸入云。

    偏偏有那溯光镜看着,她还不得使用妖力!

    重妩气恼地叹了口气,正欲再攀,忽见石阶两层云雾翻涌,遮掩在她面前。再睁眼时,烟岚云岫化为虚无,她竟置身于一处从未来过的荒村。

    她还未回过神来,忽觉额头一痛,什么东西砸中她后掉到了地上。她垂眸望去,见地上瘫软着一滩烂白菜。腐烂菜叶粘在她发间,真实得能嗅到酸臭。

    “丧门星!滚出去!”

    烂菜叶混着咒骂声劈头砸来,她四周围着黑压压的人群。重妩迷茫地望着他们,她直觉这是幻境,因她从未来过这地方,也从未见过这帮人。可被白菜砸中的触感又如此真实,这究竟是幻象还是......

    “滚出去!滚出去!克夫的灾星留不得!”

    人群气氛愈发激昂,有人大步上前用力推搡她,狞笑着抢夺她怀中檀木灵牌:“你要是再不走,这牌位我们可就砸碎了!”

    ......好智障的npc。

    重妩眼神越发困惑,难道这是山中阵法知她寡妇身份,为她量身定做的幻象?

    咔嗒。

    她下意识不愿松手,灵牌在那人触及她指尖时龟裂,碎木渣刺进掌心。

    分明是幻象,可这剧痛又为何如此真实?

    她反手拔出腰间桃木剑,猛地向夺她牌位那人刺去。只听那人“啊——”的一声凄厉惨叫,鲜血喷涌,将她手中碎裂的灵牌染成赤色,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向她逼来。

    险些忘了。幻境之人,有伤有痛,无死无生。

    要想制作出这样一座巨大的幻境,着实得费上一番功夫。这逍遥宗为试炼弟子还真是不遗余力。

    她忽而莞尔,撕下袖间麻布,蒙住双眼,桃木剑在衣摆处一划,顿时露出一簇棉絮,伸手摘了两把团成团堵住耳朵。

    果然安静了。

    重妩看不见、听不到,凭剑气感知拾级而上。只是她走得愈来愈高,背上如有千斤重担,举步维艰,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铜镜贴着肌肤泛起暖意。

    对了,她也有溯光镜啊!

    重妩大喜。多年不曾以法宝制敌,她竟险些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一件宝贝。

    于是她小声道:“不好意思,帮个忙。”

    她指尖悄无声息抚过袖中铜镜,重力法阵的灵力如潮水涌入镜面,镜框烫得几乎握不住。

    她忽觉身上重压一松,正要下意识抬起头来,忽觉袖中铜镜狠狠抖了抖:“****!”

    感觉是在骂人,可惜她什么也听不见。

    溯光镜帮她吸了法阵中大半重力,在她袖间疯狂摇晃起来,重妩伸手将那镜面摁住,忽觉面前疾风呼啸,有什么东西向她扑面而来!

    她蹙眉,以为又是方才幻境中的刁民,手中桃木剑已本能刺出,厉声喝道:“演够了么!”

    利刃破空,“喀嚓”一声刺穿了一样柔软的东西。

    重妩一把将布条扯下,见她手中长剑贯穿一人身体,那人脑袋无力地垂下,歪在一旁,胸口处血流成河。

    她伸手抓着那人头发将他脑袋拎起,看见那人的脸,霎时面色惨白。

    那是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少年红衣浸血,与他衣衫一色,若非他面若死灰,恐怕还当真看不出这是个濒死之人。

    他的生命就像被人割了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在风中摇摇欲坠,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张开口,低声喃喃着什么。

    她颤抖着扯下耳中棉絮,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衣襟,哑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那少年倒在地上,似是想伸手触碰她,却又缩了回去,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道:“阿妩......我......”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早已黯淡下去,却还紧紧盯着她,轻声道:“......原谅我......”

    说完,眸中那一点神采彻底消散,唯余重妩呆呆望着他的身影。

    她踉跄跪地,瘫坐在地上,忽听远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笑道:“恭喜小师妹成功通过第一道试炼——破妄阵。”

    重妩恍若未闻。

    周围世界忽然明晰起来,死去的少年与血迹皆化为灰烟湮灭,只留重妩一个人,手中还握着把桃木剑。剑尖处血迹亦随风消散,连同她怀中木牌一道完好无损。

    都是假的。

    原来方才那帮人果真只是破妄阵中用来扰人心神的傀儡,只有破了第一道干扰才能真正直面心魔,重现试炼者最恐惧的记忆。

    而破除心魔,便需要亲手戕破幻象。

    那女声又笑道:“这数千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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