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劫惊心
素衣上,又移向她枕边安放的牌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忽得冷笑道:“......本宫说错了。看来你不仅只是一介凡人,还是个克夫的寡妇呐。”

    重妩真是无语笑了。

    她不用凝神也能感知到体内妖力暴涨,指尖妖火骤燃,袖中铜镜却猛地发烫:“...冷静...忍忍...”

    她强忍下怒气,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铜镜几乎要绝倒了:“......姐,你还记得你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吗?”

    那少女也惊呆了。

    她身份尊贵,在这玉清宫,乃至整个六界都无人敢对她说一句重话,更别说像这女人一般厉声呵斥。

    还叫她滚!

    那少女狠狠一跺脚,腕间金铃差点甩飞,欺身上前,便要扬手甩她一巴掌。

    重妩冷眼看着,见那少女手已高高扬起,忽得想起什么,又放了下来,一只手在怀里掏着什么,面露讥诮:“啊......对付你这妖魔鬼怪,给你一巴掌还是太轻了些。”

    她摸出面系着丝绦的铜镜。那少女用衣袖将镜面擦了擦,冷声道:“什么魑魅魍魉都敢上我玉清宫偷东西来了,看来真是得杀鸡儆猴啊。”她擎起铜镜,直照重妩眉心,厉喝道,“那便教你尝尝溯光镜的厉害!”

    重妩胸口一滞。

    倒并非因她惧怕溯光镜照出她真身,而是因那少女手中铜镜——与她袖中那面一模一样!

    她指尖微颤,正欲一把将那铜镜劈手夺过,忽听门外一个清冽嗓音响起:“住手。”

    那声音裹着霜雪般冷峻,却十分好听,正是方才与眠风在室外说话,还不允她进宗门的那人。

    重妩刚要扬起的唇角瞬间垮了下来。怀中铜镜连连震颤:“......注意演技......”

    她这才想起自己人设。好在那人只是出声制止,并未进门来。那少女听见那声音,居然极为紧张,猛地转身:“大师兄!”

    那少女转身时裙摆间洒的香粉劈头盖脸地扑向重妩,她被呛到,连声剧烈咳嗽起来,痛苦地想:今日这把嗓子是要废了。

    “芙媱,又在胡闹。”霜雪般的嗓音自门外传来,雪色鹤氅掠过门槛,却堪堪遥立在珠帘之外,不肯进来。重妩只瞥见玉冠折射的冷光,那人广袖轻拂,芙媱掌中铜镜便脱手飞入帘外。

    那人语气平和,却分明透着冷意:“溯光镜乃是我宗门宝物,岂能随意示与外人看。”

    重妩眨眨眼,这才回过神来:好哇,这是在说她不配看那破镜子了!

    “大师兄!”那唤作芙媱的少女嗔怒道:“我......我不过是想验一验这女子是何方妖孽...她偷了我炼的灵药!便是那味能掩盖妖魔气息的隐息藤!”

    连自称都从本宫换成我了。

    那人淡声道:“你房中灵药并非她所盗。这女子不过是前来我宗门拜师的凡人修士,不慎晕了过去,眠风好心让她在此养病罢了。方才眠风已向我说明,他去你房中为这女子取药时只取了一味治风寒的灵药,便在你阁中左手边第三个药屉中。你大可自行查看。”

    芙媱闻言又惊又怒:“那我房中隐息藤究竟是谁偷的?玉清宫中还有谁需要用隐息藤掩埋气息?”

    那人道:“我不知。但我若是你,便不会在此大喊大叫,而是回药房中询查守门人。”他顿一顿,又道,“堂堂仙族帝姬,与一个凡女一般计较,成何体统。”

    芙媱小嘴一扁,委委屈屈道:“师兄你居然不向着我向着一个外人!”

    那人冷声道:“我向着你,还是向着她,你若是连这般话都听不懂,也是枉你在师尊门下待了这些年。”

    芙媱回味一番,这才领悟出他话中真义,眉开眼笑道:“大师兄说的是,我这便回房将那些守门人一个个揪出来审问。”

    她正欲离开,忽得想起什么,又回头狠狠瞪了重妩一眼:“哼!”

    重妩:“......”

    傻*。

    金铃声渐远,门外那人也转身离开。重妩忽得喊道:“仙君请留步!”

    这一声喊真是难听极了。她不顾嗓音嘶哑,正欲再唤,却见门外人停住了步伐。

    那人背影颀长清癯,披一袭雪色鹤氅,鸦青长发以寒玉冠整束,冷声道:“姑娘还有何事?”

    那声音又比方才与芙媱说话时冷了三分。重妩急忙换上一副娇怯怯的神情,哀哀道:“仙君,小女子此番前来玉清台,是想拜入......”

    她还未说完那一套身世孤苦的说辞,便听那人冷冷打断道:“我知。但宗门有规,入门弟子皆需试炼,门规不可因你而破。”说罢竟抬脚就要走。

    重妩急声道:“那倘若我愿意参与试炼呢!仙君能否给我一次机会!我若能通过试炼,是否便能拜入仙宗门下?”

    那人身形一缓,似在思忖什么,片刻又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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