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去:“你自己换药吧,换好了和我说。”
“嗯。”身后传来男声低沉的应和。
姬子骞静静坐着,暂时没有动作,等肩膀处那阵疼痛缓劲儿,面无表情,眼里闪过丝自嘲。
他现下不仅受了满身伤,脑子也不好使了。
过了几息,肩膀处剧烈的痉挛顿下,他才缓缓换了只手。
先扯开了腹部被包扎地好心但实在拙劣的布条,血迹已经不再蔓延。
因为这场戏实在唱得匆忙,他并没有随身携带宫廷秘制的上好金疮药,但看昨夜伤上的这药效,竟不比宫里的差。
可以看出,金多多和孙熙并未在说谎。
洛姝观确实医术一绝。
他用牙齿咬开瓶塞,一股脑地往狰狞的伤口上倒。
这药药效虽好,但与血肉接触的瞬间,便漫上层极其剧烈的疼痛。
药粉撒上的下一秒,姬子骞的面色不可控制地唰一下惨白了几分,神情几乎是难以控制地扭曲了片刻。
但好在咬住了齿关,没有吭声。
【咦,他居然忍住了!】88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洛姝观没听明白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
小煤球的面上露出抹得意的笑容:【我特意给他挑的说明书上痛感最强烈的一款金疮药,据说涂上的瞬间好像酷刑,就是那个烙铁的那个!】
洛姝观瞬间明白是哪个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酷刑了。
她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朝系统竖起了大拇指:“88,你牛。”
只能在心中和姬子骞说声抱歉了。
正所谓,成大事者,需忍常人所不能。
那种酷刑能忍住不出声,她敬这位仁兄是条汉子。
因此,她半点没催促,耐(心)心(虚)地等待着。
过了片刻,她才再次听见身后传来似乎颇费力的重新包扎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她想起来姬子骞单手确实不太好操作。
姬子骞一口回绝:“不用。”
说完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态度的冷硬,才又接了一句:“多谢老大好意。”
行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姬子骞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
终于。
洛姝观又等了两秒,才转过身。
姬子骞将金疮药还给她。
洛姝观伸手去接,看见面前这人腹部、肩处比起方才显然更加潦草、看起来也更加疼的包扎手法。
她嘴角抽了抽,“下次还是让多多他们帮你换药吧。”
不对。
她伸手掂了掂手上瓶子的份量:“你用了这么多?”
姬子骞眼神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方才力道没控制好,浪费了此等极品医药。”
洛姝观摆了摆手:“不是怪你用得多的意思。”
姬子骞疑惑抬眸:“?”
“算了……”
只是惊叹你一下倒那么多,酷刑的痛感是不是翻倍了,而已。
洛姝观将金疮药随手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留着下次换药你自己用吧,应该还能用两次。”
她放好后,收回目光,眼神突然顿了一下。
有些尴尬地指了指姬子骞肩膀处垂落下来的布条:“它,掉下来了。”
大约是病患单手操作地不够好,力道角度不对、布条打结没打严实。
姬子骞眼神一僵,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第一反应居然是拿起衾被将肩膀盖了起来。
洛姝观愣住,反应过来这是保守的古代。
虽然是个历史上不存在的不知名朝代,但都是古代,保守程度大概是只会严不会松的。
她的目光一直定在姬子骞被衾被挡住的地方,没有移开。
灼热的视线好像能穿透布料。
姬子骞不自然地拢了拢被子,以目光表示疑惑。
洛姝观视线一游移,居然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冷脸帅哥显眼通红的耳根。
!
“88,我没看错吧!”她忍不住找系统核对。
88还不在状况:【什么?洛洛你看什么?】
“你看,姬子骞的耳朵是不是红的?”
88认真看了三遍:【没错,红的,没看错!】
【他为啥耳朵红了?害羞?】
通体漆黑的小煤球表示难以置信。
说实话,洛姝观也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吧,不至于吧?
古代人就这么纯情?
她一本正经地和88讨论:“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天气冷,被冻红的。”
也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