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渔夫指令发出前或同时,就启动了这套机制。”
“内鬼?”
林军吐出两个字。
李将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恐怕不止一个。而且位置不低。否则无法解释这种程度的清洗和撤离效率。”
斗争进入了最残酷、也最复杂的阶段挖根。
不仅要抓人,更要与时间赛跑,赶在内部鼹鼠再次发挥作用前,揪出那些隐藏最深的“暗影”。
就在这时,通讯兵再次送来一份密电。
李将军看完,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将电文递给林军。
电文内容简短:“啄木鸟讯:货已送达,老账房开口了。清单惊人,涉及面广,建议提高接收权限至最高级。另,提请关注三号目标:白蚁。”
“啄木鸟”
颜幽幽再次立下奇功!
她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让那个神秘的老账房——很可能是渔夫集团的财务核心或者档案保管人——开口了!
而这份口供的重要性,需要最高层级才能查阅!
更引人注意的是最后一个代号白蚁。
这显然不是渔夫网络的核心成员,更像是一个破坏者或者……内鬼的代称。
“白蚁……”
林军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脑中闪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他猛地抓住李将军的胳膊,“将军!立刻查一下省里那位之前态度暧昧、极力主张冷处理李建斌案、后来又在刘副书记倒台后迅速划清界限的冯副省长!重点查他七五年在地区担任粮管所主任时的账目,特别是与一批报废处理的防汛物资有关的记录!”
李将军虽不明所以,但基于对林军判断力的信任,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调查结果以惊人的速度反馈回来:冯副省长,当时还是冯主任,经手的一批标记为报废的优质木材和柴油,最终去向成谜。
而当时的一份内部检讨报告显示,此事曾引起小范围争议,但被一位来自省里的领导压下。
那位领导,正是当时地位尚未如此显赫的……渔夫!
“所以,这位冯副省长,很可能早年就有把柄握在‘渔夫’手里,一直被操控。”
林军分析道,“他后来在省里的职位,恐怕也离不开渔夫的暗中扶持。他之前主张冷处理,并非仅仅是立场问题,更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背后的主子,也保护自己。刘副书记倒台后,他急于划清界限,是怕引火烧身。而现在……”
“而现在,渔夫完了,他最怕的就是老账房之类的人把他供出来!”
李将军接口道,眼中寒光一闪,“所以,他就是那只可能正在拼命销毁证据、甚至可能狗急跳墙的白蚁!”
“立刻控制冯庆年!”
李将军厉声下令。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当行动组赶到冯副省长家时,发现他已经倒在书房的地毯上,脸色青紫,瞳孔散大,身边倒着一个酒杯。初步勘察结果:氰化物中毒,自杀身亡。
书房的碎纸机里是烧焦的纸灰,电脑硬盘被物理破坏。
现场留下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绝望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