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被软禁了?
    更令人心悸的转折发生在对王伟的处理上。

    就在中央调查组接手后不久,被严密看管的王伟,并未被作为重要污点证人受到保护,反而被一纸命令转移到了一个保密等级极高的、不知具体地点的“特殊看守所”。

    美其名曰“保护性隔离”,但所有试图探视或了解其情况的要求都被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严词拒绝。

    他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秘密和可能牵扯出更多大人的供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庞大的系统深处,生死不明,下落成谜。

    而已经被带走、本该接受审判的刘副书记及其秘书,也并未出现在预期的公开庭审或通报中。

    关于他们的最终处理结果,迟迟没有公布,仿佛石沉大海,只在极小范围内流传着一些语焉不详、互相矛盾的消息。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量,在胜利的帷幕落下之后,悄然合上了盖子,将所有的喧嚣、证据、人物和可能引发的更大震荡,都牢牢封锁在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箱之中。

    沈秘书长在返京前夕,单独去病房看望了林军。

    没有过多的言语,沈秘书长只是用力握了握林军的手,眼神沉重而复杂:“林军同志,保重身体。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历史的账,总要慢慢算。相信党,相信组织。”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却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告别和隐晦的提醒。

    林军看着沈秘书长离去时略显萧索的背影,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扳倒了一个县长,揪出了一个副书记,似乎赢了。

    但他们可能也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的一角,这网络的能量之大,足以在最后时刻强行扭转局面,用一种“冷处理”的方式,将一场本该大张旗鼓、震慑四方的反腐胜利,消化于无形。

    红松疗养院,坐落在一片白桦林深处,环境幽静得近乎与世隔绝。

    高高的围墙,森严的门岗,与其说是疗养,不如说是软禁。

    林军和雪希被安置在一栋独立的小楼里,生活待遇优渥,有医生定期检查,但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与外界的通信受到严密监控。

    最初的几天,是身体和神经极度疲惫后的昏睡。

    但当林军逐渐恢复体力,能够倚着窗户看向外面那片被整齐划一的松树框住的天空时,一种巨大的空虚和不安感开始噬咬他的内心。

    胜利了吗?

    似乎是的。李县长倒了,刘副书记被抓了。

    但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像一个被精心收藏起来的秘密,或者一个被暂时封存的麻烦?

    孙雪希默默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军,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广元镇了?”

    林军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

    ……

    省城报社,文艺副刊办公室。

    胡玉百无聊赖地校对着一些风花雪月的诗歌和游记,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拔掉了利爪和尖牙的困兽。

    她试图去找社长,试图去打听案子的后续,但得到的永远是礼貌而疏远的回应:“小胡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向前看,组织上自有安排。”

    她甚至听说,报社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她作风大胆、报道失实、“差点给报社惹来大麻烦的闲言碎语。她知道,这是有人在刻意边缘化她,让她闭嘴。

    一天下班,她在回家的僻静小巷里,被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匆匆塞了一张纸条,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真相未白,小心灭口。可信者寥寥,勿信任何人。”

    胡玉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里的纸条瞬间变得滚烫。这不是警告,这是确认!

    确认了她的所有怀疑——案子根本没有结束,他们这些知情者依然处于危险之中!

    而且,对方的力量,竟然能渗透到省城,对她进行监视和威胁!

    恐惧再次攫住了她,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夹杂着更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她将纸条死死攥紧,塞进内衣口袋,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她知道,她必须更加小心,也必须……想办法做点什么。

    ……

    红松疗养院。

    一个午后,一位新来的、面容和善的医生在给林军做例行检查时,趁着护士不注意,极其快速地将一个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团塞进了林军的手心。

    林军心中剧震,但面上不动声色,直到医生离开,他才借口上厕所,在隔间里颤抖着手打开纸团。

    上面是徐主任那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紧张的情况下写就:

    “军:情况有变,远非表面。刘案深不见底,牵扯惊人,已被更高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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