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但李建斌很多隐秘的事都经他的手，此人绝对不简单。”

    徐主任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站起身：“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林队长，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外面的同志说。想起任何新的细节，随时可以要求见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再次被从外面锁上。

    林军独自坐在房间里，眉头紧锁。

    徐主任的这次问话，信息量极大，极其微妙。他既像是在严格按照程序调查赵政委，又像是在深入核实账本细节以备后用，最后那个关于王伟的问题，甚至隐隐有点像是在……寻求线索？

    这位省纪委的徐主任，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

    天色渐渐黑透。县城边缘的老机械厂废弃仓库，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黑色怪兽，匍匐在荒草丛中。

    胡玉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这里。

    她没能找到陈大福，民兵连的人说他下午请假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她等不及，只好自己冒险前来。

    仓库大门锈蚀斑斑，挂着一条粗大的铁链和锁，但锁似乎是虚挂着的。胡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锁链，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空旷的厂房和散落一地的废弃零件。

    胡玉根据记忆，朝着以前地下赌场入口的方向摸索。

    那是在仓库最里面，一个隐蔽的向下楼梯口。

    她找到了那个入口，木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股更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更加黑暗。

    手电光下，可以看到散乱的纸牌、烟蒂、破旧的桌椅，显然很久没人来了。

    胡玉仔细地搜寻着，心跳如鼓。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账页是否真的会在这里。

    突然，她的手电光扫到角落一个半塌的酒架后面，似乎有一个地方的地砖有些松动！

    她心脏狂跳，走过去，费力地搬开几块松动的砖头——下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凹坑！

    而凹坑里面，放着的不是一个油布包，而是一个小小的、军绿色的铁皮盒子！

    胡玉颤抖着手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不是想象中的账本残页，而是几卷微缩胶卷！

    以及几张冲洗出来的、模糊的照片底版！

    她拿起一张底版对着光仔细看，上面似乎是……某种账目的片段！

    还有……一些模糊的、像是领导批示的字迹和签名！

    但具体内容根本看不清！

    胡玉瞬间明白了！

    李建斌这个老狐狸！

    他根本没有撕掉账本原件！

    他是让人把最关键的那几页账本和可能涉及更高级别人的批条，偷偷拍摄了下来，制成了微缩胶卷！

    原件恐怕早已被销毁了！

    这胶卷才是他真正用来保命或者谈判的筹码！

    而王伟，就是那个执行拍照和藏匿任务的人！

    这个发现让胡玉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找到了可能更致命的证据；恐惧的是，这东西太要命了，一旦曝光，引发的风暴将难以想象！

    必须立刻带走！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胡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关掉手电，屏住呼吸，紧紧抱住铁皮盒子，缩在酒架后面的阴影里。

    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下来了！

    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胡玉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如同擂鼓。她看到那道光柱最终停在了她刚才翻动的地砖附近！

    来人似乎发现东西被取走了！

    “谁？！出来！”一个压低的、凶狠的男声响起。

    胡玉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