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态万千,高贵地挑了宛宁一眼:“太妃看到宁姑娘的手抄佛经,果然心情大悦,特意邀请宁姑娘参加明日的寿宴。”

    梵玥自然欢喜极了,宛宁也高兴,这时,六公主手轻摆,竹秋走上前来,奉上一卷画轴。

    “这是佛像图,是由光善大师开过光名家之作,既然宁姑娘得太妃青睐,那就由你明日亲自为太妃呈上。”

    此言一出,众人又惊又羡,宛宁也很是惊诧,梵玥轻呼一声:“太好了宁宁。”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旁人连求都求不来,宁姑娘可得把握住。”

    言罢,竹秋就将画轴送到宛宁手上,便跟着六公主离开了。

    梵玥催促着宛宁打开看看。

    打开一瞧,众人脸色霎变!

    那释迦摩尼的脸颊旁好大一块墨迹!

    “这,这.....快去告诉公主......”梵玥慌了神。

    姜至眉心微拧,沉声道:“说什么?她一句交到你手上前还是好的。”

    “胡说!我们都看到了,打开就是污染的!”

    姜至冷笑:“那是你们存心包庇宛宁。”

    这一下,几人都怔住了,是六公主,她存心要陷害宛宁!

    宛宁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姜至急走几步,伸出的手堪堪僵住,看着谢璃扶住了宛宁。

    谢璃拿起那张佛像,看着画像上的落款印章,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这可是国手画家张先生的画,一画难求……”他看向宛宁,宛宁的脸色“唰”的白了。

    宛宁期期艾艾开口:“……张先生,可是张寅?”

    谢璃凝重地点头。

    宛宁之所以知道张寅,还是上回在谢玦的房里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春秋图,落款正是张寅的印章,能让谢玦珍重挂在挂在房里的,又让谢璃等人这样变色的,她如何还能猜想不出这幅画的贵重之处,何况还是太妃的生辰礼……

    姜至看着谢璃搂着宛宁关怀备至的模样,冷然道:“认栽吧。”

    梵玥连忙安抚道:“明日才是太妃的生辰,还有时间,我们想想办法。”

    谢璃懊恼:“大意了,没想到六公主竟然敢在太妃的寿辰礼上动手脚。”

    梵玥愤恨道:“她一贯嚣张惯了的,有何做不出来!”

    姜至轻勾嘴角,玩味道:“去跟六公主认个错,求求她,兴许她能原谅你。”

    宛宁看向他,脸色苍白娇柔,眼底却是倔强不屈。

    姜至微愣,梵玥道:“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想不出办法嘛!”

    姜至嘴角噙了一抹冷淡的笑意,走到宛宁面前,轻声低语:“好自为之。”

    宛宁对上他挑衅的目光,心跳一顿,气凝注一处,抿紧了唇。

    慧明雅集只剩宛宁梵玥和谢璃三人,谢璃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我对作画一道只是粗浅。”

    梵玥也愁眉苦脸:“……早知道小时候哥哥教我作画,我就认真学了。”

    “哥哥!”忽然,梵玥眼睛一亮,“对了,还有哥哥!我去求哥哥,他那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

    说完,她立刻脚底生风地去了。

    流霞也跑了过来,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姐。

    谢璃温柔地看着她:“放心,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宛宁想起谢玦从容的容色,虽寄予了一些希望,可说起来她也不是他的亲表妹,谢玦那样无情未必会帮她,还是靠自己才好。

    她盯着案桌上脏了的释迦摩尼图,沉吟道:“流霞,研墨。”

    谢璃怔怔地看着宛宁坐回位置,凝神提笔,他意外又惊喜:“阿宁作画了得?”

    宛宁一本正经地摇头:“小时候学过一点,闲来无事时也会画一点。”

    她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通……

    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了,如何也得试一试了。

    那头谢玦从铺满了整面墙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册,侧窗的夕阳铺陈照在他周身,矜贵而沉静,听梵玥急切说完,只是淡淡道:“是吗。”

    梵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哥哥如此从容,愈发着急。

    “哥哥,求你帮帮她。”梵玥急得快哭了,她不想宛宁被太妃治罪。

    谢玦不为所动,坐回太师椅,平静的目光凝注着梵玥,混不在意。

    “这是她自己惹下的祸事,理应自己承担,我爱莫能助,回去吧。”清冷低沉的声音不近人情。

    梵玥怔住了,她看了谢玦好一会,见他已经翻开奏折提笔,她咬着唇又气又急,脱口喊出一句“你太无情了!”,脚一跺转身冲出了书房。

    “砰”的一声,又重重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