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林熏宜气喘吁吁,肩膀酸痛。人鱼毫不客气地给了昏迷者两巴掌,力道不轻。
男人悠悠转醒,茫然道:“我这是……怎么回事?脸好痛,喉咙也在发痒。”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不知道啊,可能是营养剂的副作用吧。”林熏宜面不改色地撒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刚刚看你昏迷了,我们把你扛出来了。”
“谢谢你——”话未说完,背后食堂的灯光骤然熄灭。夕阳的余晖将食堂染成一片血浆色,紧闭的大门内,传来隐约的呼救与哭泣,如同怨气深重的坟场。
冷风吹过,三人都打了个寒颤。
良久,那人才裹紧衣服,一阵后怕:“握草!这副本太邪门了!每一秒都庆幸自己还活着!刚才真的谢谢你们!”
人鱼淡淡擦手:“不用谢,顺手的事。”
那人看向林熏宜,突然惊呼:“握草,姐,刚刚没看清,原来你是紫瞳吗?太酷了!”
林熏宜正在注视那如同被血光笼罩的食堂,紫色竖瞳里流光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闻言,她回神,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担忧:“啊?我的眼睛……又变色了吗?”她需要维持这种“不太了解自身状况”的伪装。
“是呀!泰裤辣!你是什么物种?我先说,我是吸血鬼,在这里阳光过敏症是平时的十倍!”
林熏宜心里记下这个信息,面上体贴地说:“阳光过敏?那你快回去休息吧。”示好,总不会有错。
至于她的物种,她无可奉告。
·
告别后,吸血鬼回房休息,她和人鱼兵分两路探索地图。
“汪汪汪!”
寒风吹起病号服下摆时,她听见了小狗的叫声。在这种地方出现萌物?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心里警惕,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
“小黑,这是我的,你不可以抢!”
一道清润的嗓音撞进耳廓。
紧接着,一个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块看不清原貌食物的少年从转角跑了出来,身后那条通体乌黑的狗正流着口水,不肯罢休地叼着他的裤腿。
林熏宜想躲,但动作慢了一拍,两人撞个满怀。食物掉在地上,被黑狗迅速叼走。少年却似乎忘了他的饼,只是呆呆地望着身下的林熏宜,褐色的眼睛像纯净的宝石。
林熏宜蹙眉:“还不起来吗?”
少年眨了眨眼,语气单纯又直白:“我觉得你,香香甜甜的,看起来,很好吃。”
林熏宜小脸一黑:“?”这算什么?食物链压制?
“对,对不起。”少年立刻起身,有些局促地看着她,脸上泛起红晕,“我,我把饼给你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这才意识到饼被狗吃了,伸手想去狗嘴里抢,“小黑,这是我的!”
“啪!”
林熏宜下意识打掉他的手,留下浅浅红痕。“你疯了?怎么能跟狗抢吃的!”语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少年委屈:“可小黑是家人。”
林熏宜无语:“那也不行!你在食堂没吃够吗?”她试探道。
少年一愣,眼神茫然:“食堂?是哪里?”
林熏宜眯起眼:“你不是病人吗?”
少年琥珀色的瞳孔带着纯粹的光圈,说话有些费力:“应该是的吧……我的脑袋经常……很疼。思考,很累。”
大脑损伤?精神问题?林熏宜心里判断着。看起来没什么威胁,而且……似乎很好利用。
“你知道自己的物种是什么吗?你睡哪个房间?”
“我跟小黑睡在一起。”
林熏宜适时地露出惊讶和一丝同情:“睡狗窝?医生他们不管你?”
“他们有时会给我吃的。”
“那块发霉的饼也是他们给的吗?”
少年点点头。
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林熏宜心头。欺软怕硬,哪里都一样。她看着少年清澈却空洞的眼睛,一个念头形成——或许,可以把他发展成自己的“眼线”或“帮手”。在这种地方,一个看似无害的“傻子”,有时候比一个精明的盟友更有用。
她放缓了声音,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温柔:“明天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带你去食堂,我请你吃。不过……”她顿了顿,露出一点小小的“困扰”,“有一些饭菜我不喜欢吃,你得帮我吃掉,好不好?”既施了恩,又找到了处理“加料”食物的途径,一举两得。
“好的!”少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林熏宜见时间不早,转身离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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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逼近十一点,林熏宜躺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她特意留着灯,惨白的光线将房间照得无所遁形。
半梦半醒间,一种被窥视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