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默默站远了些。

    “吧嗒”一声,沈青开了锁,抬手掀开了箱盖,兄弟们纷纷伸长脖子围观,里面金灿灿的金锭垒放得整整齐齐,连带着沈青小半张脸都映透着金光。

    “哇!好多!”

    “啧啧,真好看!”

    “去去去,别一个个都一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得好像我平时没带你们挣过大钱一样!”沈青很是嫌弃地将身边凑上来的一堆脑袋拂开,自己却眉开眼笑地一手拿起一个金锭,咬了又咬,敲了又敲,十分陶醉于两只金锭相碰的铮铮脆响。

    还忍不住扬起手像谢珩炫耀:“你听这声音,是不是要比你族兄的琴音美妙多了?”

    谢珩竟也弯了唇角:“对你来说,那自然是这个声音更好听。”

    沈青听出他言外的讽刺,也心情大好地没有骂人:“哼,亏你们天天标榜自己是君子呢,君子爱财没听说过吗?不喜欢金银钱财,就不配叫君子!”

    谢珩已经听惯了她对圣贤书自成一派的注解,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映满了灿灿金锭,忽然想到自己昨晚发现的那个秘密,那不可言说的隐疾……心中竟然莫名生起一丝安慰,看来这人没有完全消极,反而能积极从别的地方找乐子安抚自己,也挺好的。

    “诶,可惜了,”沈青带兄弟们欣赏得差不多了,突然又想起来,满是怅然:“我在官府那里的悬赏令,赏金都已经涨到五百金了,可惜谢珩只是为了做戏,今天就把悬赏令给撤了。早知道他这么守信用,我昨天就不该跑那么快!非赖在他大牢里把那五百金赚到不可。”

    这么一说,整个厅中无不蔓延着痛失五百金的痛心疾首。

    “既然这次合作愉快,继续维持表面的和平,也许以后也能有不少合作。”

    在一片唏嘘嘈杂声中,谢珩清雅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沈青抬眸看向他,连带着其他兄弟也都安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谢珩这人以后还会跟我们合作?”

    谢珩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刚才看到沈青蹙眉惆怅的样子,竟然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他缓声解释:“我族兄也并非不懂变通之人,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事,他不会放着不做。”

    沈青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对谢珩有些过于崇拜了,他这人……哼,我都懒得说。只希望呢,有了这次经历,他那一根筋能捋弯一点,多做些皆大欢喜的事,少一天到晚只喊着要剿匪。”

    谢珩抿了抿唇,没再多搭话。

    *

    自沈青开开心心收了谢珩的一百金,连着好几日都没睡好,夜里梦中都是躺在金灿灿的黄金堆里打滚,一晚上要生生笑醒好几次。

    每次笑醒过来,一扭头,就能看到枕边绝色容姿,于是开心得更加难以入睡。

    以至于到了白天的时候,总是要时不时打盹补眠。

    比如今日,她窝在檐下的藤椅里摇啊摇,一边赏雪,一边笑看谢珩正衣裙逶地蹲在那儿细致地给小雏鸟们喂食,看着看着,眼皮就沉沉合了下来。

    谢珩继续专注手上的动作,几只小雏鸟明显要比刚捡回来的时候有力气多了,尤其张嘴抢食的时候,一个个扑腾得可厉害了。

    再好好养几日,应该就能慢慢睁眼。

    说来也是缘分一场,要不是那日在清乐酒家沈青回来得太早,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这会儿必定也不会在小金顶上了。这几日小雏鸟,要么就在雪地里被冻死,要么也可能还是会被捡回来……应该会因为沈青常常忘记喂食而被活活饿死吧。

    即便回了小金顶,这次他也不会再久留,也许在沈青下一次带他下山的时候,他应该会顺势找个机会彻底离开,只希望到时这几只鸟儿羽翼已成。

    一阵风裹挟着雪气向檐下刮过来,他连忙拢了拢小窝中的棉絮。睡在藤椅里的沈青大概也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把身体缩了缩,并没有醒过来。

    谢珩侧目看去,藤椅上的人缩成一团,这么看起来,他的身形确实较一般男子要单薄几分。

    他初见沈青时有过诧异,因为没想到恶名昭著的莽山悍匪竟然是一个年轻公子,他也不得不承认,沈青的容貌和声音,都有一种阴柔的俊美。

    自从那晚知道了他不可与人言的隐疾,对于他的亲热和靠近,他也少了几分抗拒,反正他嘴上说得张狂,其实却无能为力,也没什么好让人担惊受怕的了。

    只能说……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吧。

    “你又偷偷看我,看了老半天呢,”藤椅上明明正合目而眠的沈青突然睁开双眼,一派清亮:“你到底在看什么?不如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对我动心而不自知了?”

    谢珩连忙别开眼去,错开她的视线。

    此事涉及男子尊严,在沈青的逼视下,只好斟酌了一下用词:“每个人天生都有其擅长和短缺之处,要是你以后能多做些自己擅长做的事情,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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