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了身子,半敞的衣襟下可见他呼吸起伏不平,颈上青筋凸显得有些骇人。
“嘶——”
沈青摇摇晃晃撑起身子,头晕眼花盯着榻上的人看,盯了老半天,榻上的两三个重影终于重叠成一道清俊笔挺的身姿。
就是你推我是吧?
她“嗷”地一声像只小老虎扑罩上榻,将谢珩压制住,谢珩也绝不妥协,抵着她的手臂殊死反抗,两人凌凌乱乱扭打成一团。
“你竟然敢推老子!听说你还不吃不喝?我可不会让你这么便宜死了,我今天就要办了你!还要你给老子生孩子!”
“畜生!你放开我!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的!”
两人都激烈撕扯着,谢珩真是纳罕了,明明眼前这人一副醉态迷离瘫软无力模样,怎么偏偏还记得牢牢扣住他腕上命门?
被扣住命门的他有力也使不上来,脸色渐渐变得惨淡,身上雪白长衫被“撕拉”一下粗暴扯开,他彻底卸了力,绝望地合紧双目,将舌尖抵上齿间,君子宁死,也绝不受此折辱!
可惜这一世……罢了,他心底苦笑一声,萦绕在鼻尖的酒味恶心得迫使他齿间蓄力,绝然地给自己一场了结。
也只是一瞬,大概是见他卸了力,那道钳制住他的力量也松了下来,沈青软绵绵趴下来,枕在他胸口,不动了。
房间里静谧得让人悚然,一下一下的均匀呼吸打在颈间,丝丝痒痒的。
谢珩重新睁眼,忡怔地望着屋顶横梁,好一会儿,才用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发现这人力气虽大,身体倒是比想象中轻了许多,咕咚一下被推到一边,也没有醒来,翻身卷了被子抱住,砸吧着唇齿间烈酒余香,继续呼呼大睡。
谢珩腾出手来,指尖不知何时缠绕了一缕细如发丝的银线,那双清凌眉眼间寒意如霜,盯着酣睡正浓的沈青。
往她颈上一缠,连全尸都不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