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都是蔺照雪去烦他。

    如今,她要走了,李燕庸送上了这芍药。

    他明显是在道歉。

    蔺照雪和他是年少夫妻,多少年风雨同舟,很了解他反常的行为。

    李燕庸也听到了蔺照雪那句“要走了”的话,看到了她手里带过来的律法条例。

    里面清楚写着:

    如果丧妻,那么婚姻关系便分崩瓦解。

    李燕庸面上淡淡的笑容一下子僵了。

    他沉着脸,把二人手里的东西交换。

    自己拿过了蔺照雪手里的律法条例,随后强硬地把芍药塞进了蔺照雪的手里。

    他面带凝重,警告:

    “律法不应该是你碰的,你好好收着花,不要乱闹。”

    蔺照雪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李燕庸,我要离开,你听不懂吗?”

    她经历这一遭,身上心里受了多少磨难,唯一收获的,就是脾气变好了。

    以前旁人装没听见,她直接阴阳回去。

    李燕庸根据这话,看看她已经背好的包袱,想起今晨府前的马车——

    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蔺照雪是认真的。

    李燕庸下意识问为什么。

    蔺照雪说:

    “你说过,人都该往前走,你因为世事无常,娶了丁焕花相伴,我也不能继续赖在这了,得往前走。”

    李燕庸只问:“是因为丁焕花吗?”

    蔺照雪笑:“你就当都是我的错,我自己想不通吧。”

    “我这些日子试着改变,发现,我可以改善我的脾气,但改不了全部,我不能为了你,完全成为另外一个人。”

    她的目光很真诚。

    李燕庸却眉目间涌起浓重的燥意。

    他背过身,明显不乐意再浪费时间。

    他干脆利落地说:“好,你走吧。”

    “又是回娘家?也好,回娘家消消脾气。”

    “你继续保持这个闹法,婚姻日子安稳不了。”

    现在是二人分离的最后。蔺照雪对于说她性子不好、喜欢作闹的话:

    并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反而点点头,表示认同。

    看着李燕庸熟悉的背影正在远去,直到快消失不见时,她叹了口气,总算出声回应——

    纠缠这些年,蔺照雪得出了个结论,最后的最后,她都没有指责李燕庸,只说:

    “可能我不适合婚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