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照雪崩溃
浅:“那都是年轻时候的傻事了。”

    “其实早就没必要了。他做事,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我没什么好吵的。”

    话落,蔺照雪没有再停步,也没有把眼神落在马球场上一眼。

    她径直回了叶落秋帐。

    在黑木头藤墩上安静地继续坐着,等这场马球会结束。

    而在蔺照雪离开后,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李燕庸就没再给丁焕花系颈带了。

    而是回过头,看着空空的马球看台。

    人潮如流水紧密无空隙。

    可偏偏就是少了一个蔺照雪。

    都这样了,她还是不生气吗?

    *

    是李总恒最先发现蔺照雪的异样的。

    自从蔺照雪发现李总恒是小时候的邻家哥哥后,蔺照雪便不抵触他了,甚至特别地亲近。

    李总恒这个人,之所以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要的就是一个不择手段。

    得了一点空隙,他就特别理直气壮地顺杆子往上爬,时不时地就来翻蔺照雪的墙。

    蔺照雪从一开始地“于理不合”,到“你随便吧”。很明显的,已经完全地放弃抵抗了。

    今日,他又是一身黑袍,就这么冷嗖嗖地靠在蔺照雪的支摘窗旁,夜风席卷又无风,像一轮被黑云掩盖的冷月。

    蔺照雪对他的突然出现,早就见怪不怪了。

    蔺照雪动都没动,坐在床上,蒙着头,盖着被子,从嗓子里小声说了两个字:

    “哥哥。”

    李总恒凑近:“见了我怎么不叫人?”

    蔺照雪说叫了,你没听见而已。

    李总恒:

    “没办法,谁让我家妹妹从一只抬头骄傲的小凤凰,变得羽毛都灰暗了。”

    “跌着脸不说话,我得装装耳聋,她才乐意回话。”

    蔺照雪闷闷说:

    “没有,我没有丧气,只是困了。”

    李总恒来到蔺照雪的牙床旁,微微偏头,看她只露出半个脸的模样。

    李总恒那么大的人了,突然幼稚地伸出手。

    用那双常年握长枪的大掌,伸向蔺照雪有些肉的脸,就开始揉:“还说没事呢。”

    蔺照雪一激灵,当场就瞪他,李总恒反而笑得更开怀了。

    这么一打岔,蔺照雪的心情却好了不少,最起码卸下心防,愿意和李总恒说说了。

    蔺照雪认真道:

    “我心里确实有事,但我真的不想和人讲,我不想那么丢人。”

    “我知道哥哥你的阅历比我强很多,告诉你,让你帮忙参谋,肯定要比我自己想强很多。”

    “但……”

    李总恒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他目色平稳,恢复了稳当的模样:

    “别绞尽脑汁想理由了。”

    “不想说就不用说了。知道我为什么不掺和吗?”

    蔺照雪把眼睛从被子里探出来:

    “为什么?”

    李总恒的手还没有拿开,托着她的脸庞,看着漫不经心道:

    “因为你做出什么行为,我都有底气让你自己做决定,哪怕是错误的,也没什么。”

    他的手还带着点薄茧。

    有些轻微地刮人,却并不疼,反而让人感到他就在你身边。

    这是来自于李总恒对自己权势的自信,也是李总恒和蔺照雪兄妹情谊的证据。

    李总恒:

    “睡吧。做了决定,记得告诉我一声,别不要我帮忙。”

    夜里熄了灯。

    蔺照雪紧紧抓着李总恒的衣袍。

    等第二日转醒,她的手里已经没了李总恒的衣袍——而是多了一枚钱庄东家的玉佩。

    玉佩是黑色的墨玉,有金纹于其上。

    和李总恒这个人,特别像。

    *

    李燕庸来蔺照雪这里的次数,变得很多。

    他基本上一忙完公务,便立即来蔺照雪这里。

    只是沉默地陪着蔺照雪。

    两个人也如同多数熟悉的夫妻一般。

    虽没有多么亲密依赖,但却能朝夕相处,不吵不闹,默默陪伴。

    李燕庸偶尔来她这里用饭的时间晚了,甚至会解释一下晚了的原因。

    可不论李燕庸做什么,说什么,蔺照雪都是沉默地听着,温顺地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驳。

    她看起来正常了,但却不正常。

    李燕庸好似也改了一点。

    比如说在李燕庸陪着蔺照雪的时候,他们也总会在院子里遇到丁焕花。

    每每遇到丁焕花,李燕庸竟然没去寻丁焕花,而是一直陪在蔺照雪身边。

    丁焕花的眼神,总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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