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不是就随便挑了一个搪塞?”

    李燕庸并不会接受她莫名其妙的情绪,只睨她:

    “我对她更熟悉,她用的紫色多,更适合。”

    蔺照雪一梗。

    李燕庸没再多言,只是把胭脂盒往她手里一放,兀自付了钱,便径直往前走。

    蔺照雪觉着特别的心凉,气得眼泪都要出来。

    她就不应该问。

    步伐停在原地不动了好久。

    已经走远的李燕庸,却在此时突然冷不丁地道:

    “我院子里的花,没有紫色。四季常开的,只有粉色。”

    “是你栽的。我没动过,粉色挺好看的。”

    蔺照雪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脑光一闪。

    所以,李燕庸的意思是,给丁焕花紫色的胭脂,是因为丁焕花用的多。他就随手选了,而不是他喜欢。

    但送给她的,是他喜欢的颜色?

    蔺照雪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跟了过去。

    李燕庸看她跟上,低头看比他矮半个头的蔺照雪,声音平静:“还难受吗?”

    蔺照雪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他之所以给她挑胭脂,是因为知道方才看猫狗时,说的那句“你养得活吗”伤到她了。

    他,在道歉?

    蔺照雪快快摇头。

    其实只要他有心哄她,她就不气了。

    *

    李燕庸原本以为,蔺照雪今日出来,会带着他一起去相国寺北边那一条小甜水巷。

    那条街道全是卖些茶点和小饭馆的,蔺照雪喜欢吃这些小玩意。

    可谁料蔺照雪却对他道:“天色已晚,郎君,不若我们回家吃?”

    蔺照雪看出了李燕庸的愣神。

    她神神秘秘地一路把李燕庸拉到了自己院的小厨房里。

    李燕庸看她有条不紊地系上围裙围袄,绑上银索攀脖,一头柔顺的头发用红带子围起来,露出纤白的脖颈。

    李燕庸:“你在做什么?”

    蔺照雪摊手耸肩:“这是厨娘的打扮,我要做饭。”

    李燕庸叹了口气,扶额:

    “你会做?”

    “别胡闹了。”

    蔺照雪才想让他别瞧不起她,可旋即,李燕庸就自己拿了个厨娘用的围裙围袄,娴熟地给他自己套身上了。

    还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有玉白,却并不纤细的壮实手臂。

    这手臂接过蔺照雪死活翻不动的,像深深扎根的老粗树桩一般宽重的锅。他却轻而易举地掂了掂。

    让人不禁感慨,文官单手挑大虫,真不是吹的。

    李燕庸边有条不紊地洗菜,调味,起锅,边道:

    “你不会,我来吧。”

    这动作,一看便是做菜的好手。

    是的,李燕庸说话,确实让人觉着爹味满满,往那一坐就是诵经的佛。

    但他确实包圆了饭菜,色香味俱全。

    他性子就是太过于务实,直来直去的。

    可蔺照雪却并不开心。

    因为做饭这事,让她想起了五年前冷战的时候。

    五年前冷战的时候,她为了缓和关系,就请宫里的厨娘教她特训过一阵,厨艺早就很好了。

    但李燕庸不关心她,不知道她会。

    甚至在她把饭菜送过去的时候,还随手给丁焕花吃了。

    蔺照雪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搭把手的心思也歇了。

    觉着他既然这么想做,那就自己一个人包圆吧。

    累死他。

    呵,他一点也不关注她,连她学会了都不知道。

    气了一会,蔺照雪也就消停了。

    罢了,他性子如此。

    蔺照雪已经会调节自己的情绪了。

    蔺照雪于是褪去围裙围袄,还把绑头发的红带子扯下来,散下全部的头发,乌黑发亮。

    黑发衬得还化着红唇的蔺照雪模样慵懒,亮亮的圆眼,也显出几分妖冶,格外摄人心魄。

    今日在大相国寺呆了一整日,现在都入夜了。她之所以把头发披下来,是打算把绑头发的红带子还给厨娘。

    等回来就可以吃李燕庸的饭了。

    谁料蔺照雪才散下头发,打算离开小厨房的时候,头顶上却突然被笼罩了一片阴影。

    因为近距离,她能闻到身后男人让人心安的安息香,感受到暖热的温度,让春日侵入皮肤的寒气都消散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受到右侧的脖颈,被男人的下巴轻轻扫过,发麻发痒。

    蔺照雪僵住了。

    过会,她才不确定地问:“李,李燕庸?你怎么了。”

    李燕庸的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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