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反而把丁焕花的次灯安稳拿在了手里,亲自提回了府里。

    可蔺照雪却记得:

    七年前,在他得了第二名的上元佳节,李燕庸对象征着败者的次灯恨之入骨。

    如今却珍视如宝。

    物是人非,他早就不是少年,也早就不争那一口气了。

    蔺照雪坐上了马车。

    手里精致的头灯,费尽心思得来的头灯,也被她随手放在了马车一角,连看一下都没了心力。

    蔺照雪小女儿时候,可喜欢精巧的物件了,何况是天下最精巧的头灯。

    甚至在今夜之前,她还喜欢着头灯。

    下了马车,蔺照雪回了自己的栖身之处。

    可李燕庸,却突兀地,头次主动来找她。

    早已等候多时。

    他已经换下了顺应元宵佳节的赤色鲜艳衣裳,换回素色衣袍,冷白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森然。

    蔺照雪疏离简短问:“你来做什么?”

    她被李燕庸劈头盖脸责备一通,心里的怒气分毫没有消,自然没好气。

    李燕庸好似并不在乎她的态度:“今夜的话,是我鲁莽。”

    蔺照雪被他的回答整懵了一瞬。

    李燕庸……道歉了?

    除了五年前,她死那次,他说了句是他的错。

    其余时候,她可从没见过李燕庸主动认错。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太骄傲了。

    蔺照雪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她其实明白每个人都有不好的情绪。

    可这情绪对着她,她虽理解,但并不想干受着,报复回去才是。

    于是,听了他道歉的话,蔺照雪半是冷嘲,半是给台阶。她拈着酸气,阴阳怪气地怼了一句:

    “李大人不是去陪新娶的夫人了?”

    “您可是个活脱脱的大忙人,认错多耽搁您时间。”

    “李大人还是去哄她吧,毕竟她那么需要人哄,动不动就哭,掉一滴珍珠泪,您不得心疼死。”

    蔺照雪这话,本意就是刺李燕庸,还给了个台阶下。

    正常人都知道,这时候哄哄就好了。

    可李燕庸却并没有。

    他听了这话,第一件事是警告她:

    “你说话能顾及一些丁焕花的感受吗?”

    “甚至,我如今到这,都是焕花让我来的。”

    “她年轻,便能如此周全,你就不能成熟一些?”

    李燕庸又在说没有人情味,却又极其务实的话。

    蔺照雪没想到自己的给台阶,换来的是他的不领情和斥责。

    甚至他道歉,过来陪她,都是听了丁焕花的意思才来,都是丁焕花让给她的。

    她嗤笑一声。

    恨恨地诉伤:“我理解她?顾及她的感受?”

    “我算是‘死了’五年,就盼着和你团聚,和儿子团聚。”

    “结果满怀期待一回来,就看到你和丁焕花和和美美在一起,你要不也让丁焕花想想我是什么感受?”

    “我没当场疯了,甚至撑着笑脸对你,努力和你缓和关系,我多仁至义尽了?”

    “结果你要我体谅抢了我丈夫,占了我位置的丁焕花?”

    “你疯了吧李燕庸?”

    “我和她非亲非故,甚至有怨,我体谅她,谁体谅我?”

    蔺照雪捂住耳朵,拧着头发,似是要把所有在爱情里所受到的不平都一并说出来。

    李燕庸只是冷静地看着她疯。

    等蔺照雪哭累了,喊累了,停止喊叫,把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来,蜷缩在桌角。

    李燕庸回身,干净地抽身离开,仍旧是那么不染尘埃。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莫要再去见丁焕花了。”

    蔺照雪呆坐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

    浑身只剩下无力。

    挫败感让她几乎想要放弃。

    到底为什么还要坚持?

    蔺照雪就这么在桌角旁,张着眼睛,静静想了一夜。

    这一夜,她想明白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之所以要同丁焕花争,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点,她是身为一个有选择权的人,选择为奢侈的爱情而飞蛾扑火。

    她喜欢李燕庸,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她在有选择权的时候,会选择为自己的爱情买单。

    她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喜欢一件事一个人,拼劲手段也要得到,不让自己有遗憾。

    第二点,是身为一个女人,得多考虑点自身利益,不然就会被社会吞了。

    想把李燕庸夺回来,首先因为,她如果放手,选择二嫁或者终身不嫁,那么名声必然受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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