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远不近地跟在李燕庸和丁焕花身后,看着二人逛灯会。

    也是她醒过来后,头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李燕庸的变化——

    比如曾经的李燕庸,是完全不知道蔺照雪的喜好的人,生辰礼都是随便让下人挑个和台面的,便送。

    没有用心,更别说什么迎合着蔺照雪的心意。

    可今日,李燕庸指了指精巧的兔子元宵,给一脸纠结选哪个的丁焕花提议:“我记着你喜好花果的汤圆,这兔子也是你的属相,就这个?”

    声音是罕见的耐心和下意识温柔。

    他们挨得极近。

    他愿意花心思了解熟悉丁焕花。

    比如,他会在丁焕花兴致盎然看舞龙嘘花的时候,安静又目光温柔地看注视她,并不会觉着不耐烦。

    而他曾经同蔺照雪去做任何夫妻促进感情的事。

    却只觉着麻烦,妨碍他办公。

    再比如,他现在能敏锐地察觉到身边女子逛得疲累,会细节地发现她穿得厚热,却因玩心大起所以顾不得收拾自己时——

    他便拿出自己的手帕,替丁焕花细致地擦去额角的细汗。

    而他却从没有关心过蔺照雪,甚至连蔺照雪得的那痼疾,都是在蔺照雪离世的当日,前一个时辰——他才知道。

    蔺照雪跟了一路。

    她在看到李燕庸给丁焕花擦汗的时候,就已经委屈……甚至是嫉妒到眼圈泛红。

    她不想在儿子面前露出脆弱的蠢样子,也不想继续看自己的夫君和他的继室恩恩爱爱。

    于是,便胡乱擦了擦眼泪,柔声迅捷地留下一句:

    “天有些冷了,娘的身子受不了寒,披件衣裳便回来,一会找你。”

    这是借口,她需要些时间整理情绪。

    后,便要快步抬脚离开。

    谁料要走时——却被暗处潜伏的侍卫围了起来。

    她被两个侍卫直接压制下来。

    而不远处,原本对着丁焕花眼色温柔的李燕庸,如今把丁焕花护在身后,目色冷厉地对被侍卫架起来的蔺照雪道:“谁在暗处?”

    “见不得光的鼠类,劳烦光明正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