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却眉目烦躁,只说她多想。

    她气得又一个控制不住,恨得牙痒痒,和他因为这事吵了一架。

    他向来平静,自然不和她对上。

    也不和她吵,只是越来越冷着她。

    于是,她醋的那次,换来的照例是冷冰冰的床铺。

    甚至五年前因为那事,同李燕庸一直冷战到了她离世。

    结果,如今丁焕花嫁进来,李燕庸为了避免丁焕花多想,对除了自家夫人之外的女人,连见都不见,更别说朝夕相伴了。

    蔺照雪觉着分外荒唐可笑。

    连见他一面都见不到了。

    她偏偏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怕一个解释不清楚:

    名节受损要上吊,被当成妖怪烧了。

    丁焕花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柔弱模样,但就是不让开:

    “况且,姑娘你生得貌美……活像瓦舍有名的伶人闻香,谁不喜欢呢?”

    把蔺照雪比作伶人,提醒她的妾室身份。

    有着来自女人直觉的敌意。

    屈辱吗?没有,蔺照雪没什么阶层歧视。但被暗贬,却无能为力的无奈却有。

    一股深切的无助在蔺照雪心里萦绕。

    她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却又怕生了事端,还没见到李燕庸,身份就暴露了,就被烧死了。

    就在蔺照雪想要不要咽下去这苦头时——

    却有一个身披铠甲的大汉,来到了蔺照雪身边。

    蔺照雪正悲着呢,再抬头一瞧——

    发现是从李总恒院子的方向过来的。

    大汉没有丝毫犹豫,掂了掂长枪。

    而后,直接擦过丁焕花的侧颊。

    他砍断了丁焕花的一寸发丝,沙哑的声音警告:“李夫人慎言。”

    “再有下次,不一定断的是什么。”

    丁焕花倏然一惊,接住了飞扬的发丝,捂住了被凉意滑过的脸。

    大汉替蔺照雪出了口恶气后,便走了。

    场面只剩下蔺照雪和丁焕花。

    丁焕花被砍了发丝,偏偏顾及李总恒的身份,不能发作,落了蔺照雪一头,算极为得不偿失。

    表面的淡定已经装不下去了。

    她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似是为了报复回来,紧紧捏着自己的那一寸头发,对蔺照雪说:“其实我见你第一面,便觉着你有些眼熟。”

    “方才这大汉给你出头,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丁焕花挑起眉头:“曾经分家时,我去过家主的屋子。撞见了一副女子画像。”

    “你很像家主屋子里的那副画像中的女人。”

    “只是——”

    “年龄对不上。”

    她话里有话。

    蔺照雪听出来了。

    她也因此明白了一件事。

    李总恒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多半是,他心里有个人。

    而她,长得很像他心底藏着的那个人。

    爱屋及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