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为了不去撞枪口,他选择老实地站在外面等候。本以为等不了多久,然而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五十多分钟。
外面的天色从灰白转为暗沉,路边的街灯一排排亮起,扑簌而下的雪花也下得越来越大,夹杂着冰凉的雨滴淅淅沥沥地安静飘落在地,晚上的气温又降低几度,于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晶地毯。
谭潼鼻头微红,裹着羽绒服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冷,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冻到失温,站的时间越久反而渐渐习惯了外面的温度,靠在墙边也不觉得冷了,就是腿有点麻。
七点钟的时候,体育馆门口终于传来几个脚步声。
秦申林和几个运动员一起背着运动包走出来,没想到会在门外看见谭潼,另外那几个人很有眼力劲儿也都对谭潼眼熟了,知道这是和秦申林关系有点不一般的室友,大家纷纷佯装忙碌的找借口转身离开,一个个飘来的八卦眼神多少带着暧昧,让谭潼看着有些尴尬。
直到门口只剩下他和秦申林时,才把新买的雨伞递上前:“给你送这个。”
秦申林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只拿着伞的手已经失去血色,骨节处冻得通红,他本想皱眉拒绝,却还是不耐烦的接过雨伞。
“啧,谁让你过来的?”
像是知道他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谭潼撑开自己的伞回答:“下次你带上伞我就不来了。”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秦申林举着雨伞走在前面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个子高迈步大,走路的速度非常快,过马路的时候还转过头大声催促:“快一点,想冻死在路上啊?”
谭潼:……
有点后悔给他送伞了怎么办?
无奈地抬腿紧跟了几步,两人不到八分钟就回到了公寓,一路上秦申林一言不发也没给过他好脸色,谭潼简直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自虐的过去献殷勤,不过是一场雨夹雪又淋不坏天天运动身强体壮的秦申林。
幸好公寓的供暖足够热,让谭潼有些麻木的身体慢慢回温,秦申林则是转身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本以为他是给自己烧的,却看到还有一个杯子里也盛满了热水,谭潼疑惑。
“我的吗?”
只见秦申林的额角青筋凸起几分,语气极其恶劣:“,这儿还有第三个人不成,我给鬼的啊?”
谭潼闻言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只是送个伞又触到他哪根神经了,一直在乱发脾气。
免得触霉头,谭潼没再说话,不过热水还是要喝的。
端起玻璃杯捂着手,喝下一杯热水后呼吸终于变暖和了,人也精神了很多。
谭潼侧过眼,看着秦申林已经站在厨房撸起袖子,一刻也没休息的就开始煮面,那道背影熟悉又令人新奇。
虽然他今天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但两人合租的好处就是每天都能蹭到免费又好吃的饭,因为最近秦申林下厨的频率还是挺高的,看得出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应该经常自己做饭,回来后嘴巴挑剔又吃不惯外卖高油高脂的预制菜,所以只要平时没有聚餐他都会在家里变着花样的做饭吃,然后谭潼跟着沾沾光。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是窝了鸡蛋又放了几片牛肉的简单面食,最上面点缀着几片香菜,看着色香味俱全。
谭潼坐在桌边满足地炫掉一碗热汤面,冰凉的身体终于由内到外都暖和起来,他洗了碗后又回到房间临时加班改新闻稿。忙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十一点多,疲累感侵袭而来也没有精力去洗热水澡了,匆匆洗漱后就倒在床上睡觉休息。
这一睡不要紧,谭潼做了一整晚奇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一脚踏空后掉入一座岩浆底下,周遭满是冒着泡儿的粘稠红浆,高温火热的空气灼烧着鼻息和喉咙,他毫无头绪的不断徘徊在岩浆边迷宫一样的崖底,一个人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出口,呼吸逐渐困难起来,头也开始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要被烧焦成碳。
就在他被热火朝天的空气熏得快要不能呼吸意识也模糊不清的时候,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晰的犬吠声,嘈杂不断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谭潼微皱着眉想说别狗叫了,结果刚一张口就彻底晕倒在岩浆底,耳边的声音也总算消失不见。
早上七点半,秦申林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去体育馆训练,背上包整装待发的打开房门,结果半只脚刚踏出去就顿在原地——
他低头看向一旁的鞋柜,谭潼平日里穿的那双白色运动鞋整齐的摆放在格子内,显然是到现在还没起床。
秦申林眉头一皱,然后不耐烦地大步迈出门外,砰的一声关门乘着电梯下楼。
五分钟后,公寓楼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那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