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店长白天也在,上午店内比较忙碌,要理货又要接待陆续进店的客人,熟食区要一直有人服务才行,谭潼就和店长两人轮班招呼客人。
“小潼,你来把这箱饮料搬到后面杂货间。”正在为顾客买单的店长转身喊了一下。
谭潼立马应声过去,在他蹲下身刚要搬起那箱饮料时,已经有一双大手提前将地上的箱子轻松抄起,然后转身把它放在了指定位置上。
结完账的店长愣了一下,谭潼也僵在原地。
“是你朋友吗?”店长问。
谭潼低着头抿紧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这时又有顾客进店,店长连忙去了熟食区。
随后一上午的理货几乎都是这样的场景,所有需要搬运或摆放的工作都不是谭潼自己做的,他就像长了一个巨型尾巴,店长只要下达命令,这条尾巴就会上赶着替谭潼把体力活一个不落的包揽下来,做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兼职。
下午客人少了一些后,店长才有时间看向门口,那个杵在门边一直盯着谭潼一举一动高个子男生。
“你也要来我店里兼职吗?不过现在人满了暂时不招了哦。”
秦申林无所谓:“我不要钱,免费做。”
还有这种好事?
店长闻言笑了笑没接话,眼神若有所思的在谭潼和秦申林身上来回轻扫,能感觉得出他们之间氛围有些微妙,但店长没有过问别人的私事,只要是不在店里捣乱生事,一份钱雇两个工,他觉得挺好。
而站在收银台内的谭潼低着头忙自己的事,他始终没看秦申林一眼,只是店长揶揄的眼神让他感到十分尴尬,都不知道这个漫长的下午是怎样度过的,原本就只有不到一百平的小便利店里充斥的满是不自在的气息,令他想要逃离这里又逃不掉。
因为即使秦申林不说话,他的气场和存在感也强烈到无处不在,像是潮水要将谭潼淹没。
好不容易撑到六点钟下班的时候,谭潼走进换衣间换衣服,给关峰发信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他现在急需去海边吹吹冷风,把这股附着在身上的强烈气息散干净今晚才能入睡。
谭潼却没有想到自己打车去了海边也没能将秦申林甩掉,他依旧紧紧跟在不远处,那副如此明目张胆尾随他人的我行我素模样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变。
他越是这样频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越是让谭潼感到不适烦闷,那些好不容易整理好过往准备重新面对生活的心绪被一举打乱,让走在海边沙滩上的谭潼步伐越来越快,似乎想要离身后的人再远一点。
海平面上偶有几艘渔船飘洋而过,远处的夕阳逐渐下沉,映衬得橘黄色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十一月的海风像是冰系魔法,将海底的湿冷全部带到海面上,又一点点随风刺痛骨髓。
在这里走得时间有些久了,谭潼抱着手臂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随后肩上忽地一沉——
几乎是条件反射,谭潼立即转身挥手,将披于肩头的外套挥落在地上,他后退一步和秦申林拉开距离,眉头微皱。
脚边黑色的运动外衣已经被海水打湿,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对视间满是带着海潮咸涩气味的沉默。
不知道静默了多久,谭潼率先移开眼,耳旁的海风将他转身的衣摆掀起一角,望着他离开的同时,传入秦申林耳中的还有一句几乎被吹散的话:“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谭潼快速走到岸边坐上出租车,直到他驶离那片海岸,秦申林的身影依旧站在那没有离开,随着黄昏将尽暮霭迫临,那抹背影最终融入进夜色不再清晰。
随后的三天,谭潼每晚都没有睡好。
白天的兼职由于某人的日日跟随做得也力不从心,出院后本就薄弱的身体,在食欲不振的情况更吃不下什么东西了,短短几天就瘦了五斤,脸色也不如之前健康红润。
店长看到他这样以为是累着了,直接让他休了一天假,关峰也请假跑去超市买了不少新鲜的菜和肉,准备去谭潼家里照顾他,顺便发挥一下男友力大展厨艺。
然而到了谭潼的公寓门口,又看到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时,关峰一脸警惕:“你为什么蹲在小潼家门口?”
秦申林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关峰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通号码,谭潼开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撂下手机,不知道是和秦申林说了什么。
见到谭潼,关峰面上立即转笑,连忙拎着东西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谭潼原本没想多说,但怕关峰会多想,还是开口询问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吗?”
关峰换上拖鞋,摇头一笑:“没说什么,看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谭潼闻言一愣,他看着关峰忙忙叨叨的把采购的东西放进冰箱,然后走到厨房给自己套上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