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目共睹的好,燕辞忧对医理几乎一窍不通,此时能提供的只有信任。

    宋秉秋笑着点头,缩回马车中。

    “殿下。”

    燕辞忧被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唐择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边,正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

    记得刚见面那夜,似乎也是这样。燕辞忧拍拍胸口,笑道:“什么事?”

    唐择枝仍在犹豫,又忍不住地浮现高兴的笑容,脸上便成了一个十分纠结的表情。见她如此,燕辞忧忙道:“祁女史跟我提了。”

    唐择枝本就盼着祁景和能替她铺垫几句,听到燕辞忧这句话松口气,话也顺畅多了,眉眼间满是笑意:“那太好了。我来是想请教殿下,小姨说让我给妹妹起名,我在洛阳时想了几个,那日在家时都被否决了,说不够书生气。”

    原来是这件事,燕辞忧想起来了。唐择枝之前起的名字确实难以恭维,燕辞忧接过她递来的纸,上面的名字和她见过的几个大体相似,都是一样的简单粗暴。

    唐择枝有几分委屈:“倒也没有很差吧。”

    “我从没见过有人叫高中的。”燕辞忧冷静指出。

    唐择枝心虚扭头:“我阿娘和小姨都说希望妹妹能走科举,我才起这个名字的。”

    “太直接了,”燕辞忧摇摇头,“你难道愿意叫这个名字吗?”

    “我名字也差不多吧?”唐择枝道,“我阿娘说当年她生下我后,小姨去院子里给她摘橘子,她看着小姨挑挑拣拣,就想到了择枝这个名字。”

    “……是吗?”

    “是啊。”唐择枝肯定地点头。

    “我觉得你名字听起来还是很好的,鸟雀择枝而栖,是常用来形容找寻明主的比喻,”燕辞忧把她当年夸唐择枝名字的说辞搬出来,心想难怪当时唐择枝表情有些古怪,原来是这个原因。她见唐择枝眼中逐渐出现感动崇拜的泪光,诚恳地拍拍对方肩膀:“你的名字很好。”

    唐择枝脸上浮现出与那时相似的激动:“多谢殿下。”

    这句话说的真心,燕辞忧能感到她们间的距离似乎也被拉近许多,难道这是打开唐择枝心门的关键吗,她有些哭笑不得,继续提建议道:“至于你妹妹的名字,执砚,执着的执,笔墨纸砚的砚,如何?”

    唐执砚,在燕辞忧来到今世的上一年,高中状元的唐择枝的妹妹。她有自信唐择枝会喜欢这个名字。

    果然,唐择枝眼神亮了:“听上去不错!等到了驿站我就给家里写信。”

    “能帮到你就好。”

    燕辞忧回京后,率先去找燕弦春复命。

    她一踏进晋王府,洛观曜就飘过来:“欢迎回来!”

    熟悉的白色光团落在她肩膀上,连洛观曜的声音都变得亲切,燕辞忧努力让表情不在其她人面前露出破绽,只弯弯眼:“多谢。听上去有喜事?”

    “本博士说过的话就没有食言的,”洛观曜得意洋洋,“成功了!随时都可以投放。”

    太好了。

    许多感情一闪而过,燕辞忧只能想到这三个字。

    默默无声,埋骨于荒山野岭的枯骨;被封于棺木,日夜嚎哭的冤魂;奋斗不休,艰难走出一条路的女儿们,终于能够得到她们应有的世界。

    “真好。”她诚恳地说。

    “当然,”洛观曜已经沉入功成名就,站上领奖台的美梦中,“等做完这件事,我说不定能拿斯克沃多夫斯卡奖的提名。”

    又在说她听不懂的事情了。燕辞忧想问什么时候能告诉皇姐她们,看洛观曜这么高兴,还是决定之后再谈。

    侍从掀帘,燕弦春正端坐上位,见她来了,抬眼笑道:“可算回来了,如何?”

    燕辞忧俯身行礼,递上记录详细的文书,又将洛阳情况细细讲来。

    她平安回来,还顺道找到了对常山郡王不利的诸多证据,可称得上功臣了,不知道能不能封亲王。燕辞忧说完,默默用热切地眼神盯着燕弦春。

    燕弦春翻了几页文书,头也不抬道:“我会考虑的。”

    皇姐这么说,证明已经有了九成把握。燕辞忧笑眯眯点头:“臣甚感激。”

    燕弦春斜她一眼,语气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你也太了解我了。”

    “不不,”燕辞忧确实懂她,才不敢答应,“我是盼着立功,可不敢妄自揣测皇姐。”

    燕弦春忍俊不禁:“得了,还是你会说话。辛苦你这么多日舟车劳顿,回去休息吧。”

    燕辞忧拜别她。这次她学聪明了,先问日日跟在众位官员身后的洛观曜:“你能帮我看看盛攸淮在哪吗?”

    马车上,洛观曜变成了一个薄薄的长方体,正展示自己发现和提取初物质的过程,闻言大惊:“多日不见,你就这样对我?”

    “不然呢,”燕辞忧打了个哈欠,“我又听不懂。”

    洛观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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