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意外。这句话被祁景和咽下去。确实是燕辞忧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于是她也送出自己作为友人的建议:“我觉得,还是尽快告诉盛将军吧?哪怕只是说出刚才的话。不然,对等待的人来说,不是很不负责任吗?”
“是这样吗?”燕辞忧有些惊讶,“难怪你问我……”
祁景和的观察力很强,说出口的每句话必定有原因和想要得到的答案。燕辞忧顺着她的建议思索,明明知道彼此两心相许,而不给出最后明确回应的自己,是将盛攸淮的感受弃之不顾了吗?
好像是的。
那么,她想要和盛攸淮在一起吗?
当然想。她立刻想到了答案。
小时候,燕颉之将她抱在怀里,抓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看,这两个字是成家。”
“成家。”燕辞忧清脆地重复,可惜她的手还不会拿毛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比旁边燕颉之带她写的丑多了。
“鬼画符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们辞忧还没到好好写字的年纪呢。”燕颉之蹭蹭她的脸,看向纸上的字,“你知道成家是什么意思吗?”
燕辞忧懵懂地摇头:“不知道呀。”
“家人,是世界上联系最紧密的人。阿娘,姨母,姐妹,都是家人。”燕颉之拿来几个黑色的棋子放在她面前,燕辞忧抓住其中一颗:“我要阿娘。”
燕颉之噗嗤一声笑了:“好好,辞忧别的不要了吗?”
“拿不住了。”她回答。
“等你长大就能全拿住了,”燕颉之从她手心拿回棋子,重新放到纸上,又拿出颗白色棋子,“然后呢,成家就是和你的心上人成为家人。”
她将黑白棋子放在一起,让燕辞忧做出捧着的动作,细心地让几颗棋子在她手心堆成一座小山:“这就是成家了。辞忧以后可能会遇到想要成为家人的人,可能不会遇到,也可能遇到后又分开……哎呀,阿娘说的太多,辞忧听不懂了是不是?”
燕辞忧捧着棋子乖乖点头。
“那就记住一句话好了,”母亲露出温柔的笑容,“阿娘希望辞忧能够遇到想要成家的人,阿娘希望你幸福。”
“好!”燕辞忧立刻答应下来,“我背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燕颉之笑着把她手心的棋子拿开,“我们辞忧真是太聪明了!”
燕辞忧回忆着母亲的话,她想要和盛攸淮成家吗?
当然。她想到了同样的答案。希望更加亲密,希望成为家人。
既然如此……燕辞忧看向祁景和,认真道:“多谢女史。”
“不必,”祁景和笑着摆手,“殿下对我说的也是发自肺腑之言。”
再多说就太客气了。燕辞忧点点头:“今夜不多叨扰两位,我还有事务未看。”
祁钦和瞬间跳起来:“对了!我也没看!”
门扉挡住了姐妹二人的絮语,燕辞忧雀跃地回到屋中,本想先批完文书,脑子里却都是盛攸淮。
思念不合时宜地将她淹没,想要说的话,想要做的事,在脑中团团转。
提笔半晌,燕辞忧还是抛下文书,拿出下午没写完的信,重新抽出一张纸,写起给心上人的情书。
与燕辞忧的信一同到来的,还有她们启程回京的消息。
盛攸淮妥帖放好信,对面前站着的秦遂笑道:“秦姑娘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秦遂本来很紧张,但想到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她目光变得坚定,“我和其她几个姐妹想要到盛将军麾下。”
“好,”盛攸淮对她微笑,“跟着花副将吧,她会为你们安排的。”
秦遂学着这几日看到的行礼方式,不太熟练地向她行礼:“多谢盛将军。”
见她离开,盛攸淮拿起证据,动身去晋王府。
在马车上,她忍不住想起燕辞忧那封信,仍然只写了许多琐事,却较上一封信更加情深义重,字里行间明显的牵挂抚平了盛攸淮近日焦躁的思念。
两封信她都看了好几遍,燕辞忧真是文采斐然。
盛攸淮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燕弦春见她如此还惊讶一瞬:“今日有什么好事吗?”
“查到了常山郡王的证据还不算好事?”盛攸淮把厚厚一叠纸递给侍从,再由侍从转交给燕弦春,“洛阳的疫病也稳定了,很快就能结束。”
燕弦春听了,也弯起眼眸:“确实如此。”
她手中握着证据,能做的可就不止是报复了。燕弦春心中畅快,又问:“禁军统领已被下狱,之后的事情你布置好了吗?”
“主上放心,”盛攸淮办事向来利落,“我收买了几人,据牠们所言,新的禁军统领也已经拟定,同我们之前猜的结果一样,其牠名单明日就能上交。”
“不错。”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