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气。

    盛攸淮忍着笑道:“我说小唐大人怎么不回来,原来在吃独食。”她长得太高,把门里光景掩的严严实实,祁景和艰难地从盛攸淮身后探出头,像猫一般细细嗅了嗅:“诶呀,芋头的味道。”

    小唐大人这个称呼怪可爱的,也没听说过盛将军有姐妹,却这么习惯关照比自己年纪小的。燕辞忧想象了一下皇姐叫谁“小某大人”,景象实在太怪异,她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她肯定是吃不饱了。燕辞忧招呼她们:“先进来先进来,外面多冷。”

    盛攸淮挨着燕辞忧坐下了,祁景和听燕弦春提过花熙,对她很好奇,于是坐到了唐择枝和花熙中间,对着埋头苦吃的花熙笑道:“花大侠,久仰大名。”

    花熙方才看了她们一眼,不感兴趣就继续吃了,连个正眼也不给祁景和:“别整那些虚的,快吃吧。”

    花大侠对人情世故的态度过于直白,让祁景和这个人精都难得无措。燕辞忧失笑:“没想到芋头好吃到这个地步,让花大侠连话都不想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盛攸淮捧场道:“那我们可要尝尝。”

    她们说什么呢。花熙疑惑抬眼。

    祁景和忍俊不禁,接过唐择枝递来的芋头,用手帕垫着小口吃。

    不好意思确实是客套话,燕辞忧对自己的手艺很自得,亲自给盛攸淮掰了块:“味道怎么样?”

    盛攸淮尝了一口:“不错。”她看着燕辞忧脏兮兮的脸,想说什么,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给她擦了擦。

    这动作太自然,燕辞忧还下意识眯眼配合。

    擦完两人都愣住了。

    指尖还留着对方脸颊的温度,盛攸淮很快回神,捏捏手指,还抽空向燕辞忧笑了笑。

    燕辞忧则慌乱地瞥开眼:“你手也脏了。”

    “没事,”盛攸淮咬了口芋头,含糊不清道,“吃完都会脏。”

    ……也是。燕辞忧默默吃手中芋头,可能是刚才没反应过来吧。

    大概,只是这样。

    “对啊,”花熙插话,“你们平常训练也没在意。”

    “花大侠,”祁景和把一块芋头塞她嘴里,“你再吃点?”

    “我不吃了,”花熙含糊不清地说,“我师母要知道了肯定又说我懈怠。”

    “这倒是,”盛攸淮笑了笑,“那你还是少吃点吧。”

    花熙瞪大眼睛:“才不!我要吃!”

    月上中天,隐约能听见窗外寒风呼啸,一盏昏黄的灯放在桌上,掌柜的缩在店中,守着炭盆昏昏欲睡。

    门吱吱作响,溜进来的寒风拂面,忽然而至的冷意让她惊醒。原来是有两人进店,看打扮似是游侠,中年人在前,扭头对着扭头对她身边的青年说话。

    “你师姐在京城指不定多懈怠!”花扶虞把手里的钱递给店家,“一间房,先住三天。”

    花叙跟在她身后进房,小声说:“师姐现在被困在北大营……”

    “哈!”花扶虞关好门,把行李放到地上,摇头道,“花熙是委屈自己的人吗?也就你还信她的鬼话。”

    花叙垂着眼,不吭声了。花扶虞看见她委委屈屈的模样就头疼,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重的话,给孩子吓得不敢回答。

    二十几年没一天省心的,花扶虞没好气道:“行了,明天就去找你师姐,她最好是受苦了。”

    “真的?”花叙转瞬将委屈神色抹了个干净,露出浅浅的笑容,抱住花扶虞,“师母最好了。”

    “我们都到京城了,还能怎么假。”花扶虞拍拍她的头,“你啊,到时候不许护着你师姐。”

    “你们打起来我可怎么办,”花叙轻轻摇她的胳膊,“师母,你大人有大量,不跟师姐一般计较。”

    “可别说了。”花扶虞很受用,但不可能松口。

    花扶虞当年捡到这两个孩子时,绝对想不到今天。

    怀江山算不上偏僻,山脚的小镇很热闹,离县城也不远。当年花扶虞的姥姥做内廷官员也是春风得意,一朝虎落平阳全家下狱,她带着女儿仓皇逃到怀江山,被怀江堂堂主所救,从此定居在怀江山。

    救命之恩,花扶虞母亲当场就拜堂主为干娘,不仅如此,几十年来为怀江堂赴汤蹈火,从学习武功到招收徒生,亲自授课,甚至在堂门口叉腰怒骂想要占怀江堂盖新房的男官,通通包办。

    花扶虞天资聪颖,头上还有亲姥姥干姥姥等一溜长辈,顺风顺水长大成了怀江堂堂主。

    站在怀江山最高处,花扶虞感人生无趣,遂立志闯荡江湖,走之前踌躇满志,带着自己心爱的剑,长辈们收拾的装满点心和银钱的包裹,立志要成为正道魁首,让怀江堂堂主的名声响彻江湖。

    当年她二十五岁,绝对想不到她的报应马上就会来。

    没过两年,她牵着两个捡来的小孩,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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