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那个明媚午后,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穿过教堂彩色的琉璃窗。那时的教堂,仿若一座神圣的梦幻殿堂,地面上满是斑斓绚丽的光斑,交织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那股淡雅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人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他身着笔挺整洁的西装,每一个褶皱都熨帖平整,皮鞋擦得锃亮,反射出耀眼的光。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希望的光芒,身旁并肩走着Maggic。Maggic身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他们轻声交谈着,话语中满是对未来生活与科研蓝图的美好设想,笑声清脆悦耳,在教堂高大的穹顶下悠悠回荡,仿佛是幸福的乐章。那时的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对科学研究的炽热激情中,内心笃定地坚信,自己即将在科研领域取得举世瞩目的成果,创造出足以改写人类历史进程的伟大发明,却丝毫没有预见到,这份膨胀的野心,会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便将自己与挚爱之人无情地拖入万劫不复的无尽深渊。
而此刻,当他再度站在这熟悉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却犹如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一股无形且冰冷刺骨的压迫感,恰似一顶沉重无比的镣铐,毫无预兆地骤然套上他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似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大网,瞬间将他紧紧笼罩,令他几乎窒息。教堂内部被浓稠如墨的昏暗光线所充斥,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陈旧腐朽到极致的气息,好似一座被岁月彻底遗忘、深埋于历史尘埃中的古老遗迹。从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微光,在厚重得如同实质的尘埃层中艰难地穿梭,最终在布满灰尘、仿佛千年未曾清扫的地面上,投射出一幅幅斑驳陆离、支离破碎的光影。这些光影犹如一幅被打乱的神秘拼图,每一片光影都像是一段被封印的古老记忆,在无声地低吟着一段段难以捉摸、充满沧桑与悲凉的过往,带着岁月无情打磨的痕迹与厚重的历史沉淀。空气中弥漫的陈旧与腐朽相互交织的浓烈气息,厚重得近乎凝为实质,仿若一层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霭,将他严严实实地缠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尘封已久的历史尘埃,呛得他喉咙一阵阵地发痒,强烈的咳嗽冲动在胸腔中翻涌,却又被一种莫名的、强大的压抑感强行憋了回去,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声沉闷而无奈的闷哼。
教堂正中央,那面巨大的告解镜散发着幽微且诡异至极的光芒,那光芒闪烁不定,好似是通往另一个充满未知与恐惧的神秘维度的入口,又仿若一只巨大而冰冷的独眼,无情地冷冷凝视着世间的一切罪恶与救赎。镜面不再呈现出普通镜子那种平静的反射效果,而是如同一台被神秘力量操控的时光放映机,将所有时间线的Eliud毫无保留地一一映现。其中,有的自己眼神中燃烧着狂热与野心的熊熊火焰,那是他在疯狂投身于系统研究时,被对力量和突破的极度渴望彻底蒙蔽双眼的真实模样。那时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恶魔附身一般,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近乎疯狂的气息,肢体动作夸张而急切,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自己贪婪的掌控之中;有的则面容被痛苦与悔恨深深扭曲,五官因内心的极度煎熬而皱成一团,宛如被揉皱的废纸,那正是此刻他内心最真实、最痛苦的写照。眼神中满是无尽的自责与迷茫,犹如在黑暗的大海中迷失方向的孤舟,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被内心深处如巨石般沉重的痛苦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微弱而无助的呜咽。众多影像层层重叠、相互交织,犹如一场混乱无序、令人目眩神迷的幻影盛宴,每一个Eliud都在诉说着不同阶段、不同侧面的故事,却又都毫无例外地指向了同一个灵魂深处的挣扎与救赎。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景象,让他一时间头晕目眩,思维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仿佛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无尽循环的噩梦漩涡,无法挣脱。他的双腿仿佛被灌入了沉重无比的铅液,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艰难得如同在攀登一座高耸入云、布满荆棘的山峰,仿佛在跨越一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鸿沟。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沉闷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得近乎死寂的教堂内不断回响,那声音仿佛是命运的丧钟,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心灵,更添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而随着他逐渐靠近镜子,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那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仿佛即将面对一场足以决定生死存亡与灵魂最终归宿的终极审判,心跳声在他耳边如雷鸣般轰鸣,几乎掩盖了周围的一切细微声音,让他只能听到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在告解镜前站定,Eliud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