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Ann静静伫立,她的右眼被层层绷带紧紧缠绕,绷带的边缘已然□□涸的血迹浸染,透出一丝触目惊心的凄惨。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可她眼中那独特的黎曼虹膜,依旧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如同一束幽微的蓝光,透过绷带的缝隙,在空气中勾勒出若有若无的婴儿心电图拓扑模型。模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若黑暗中摇曳的鬼火,透着无尽的诡异。Eliud深知,这便是π - 307 正在暗中监听的铁证。这个神秘莫测的婴儿,宛如一个隐匿在黑暗深渊最深处的操控者,用无形的丝线,将当下这一系列诡异莫名的事件串联起来,把他和Ann紧紧缠绕其中,令他们难以挣脱。
“管理员协议 E - 77,神经同步率 92.7%。”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突兀响起,那声音冰冷而机械,仿若从遥远的宇宙虚空尽头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其中还夹杂着Maggic机械心脏跳动的回声,每一下都沉重有力,如同命运无情的鼓点,精准地敲击在Eliud的心间,令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痉挛。与此同时,Eliud的手背猛地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皮肤下熊熊燃烧。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背,只见婚戒烙痕如同活物一般,正缓缓收缩,那烙印仿佛瞬间有了生命,将 1912 年冰山汽笛那尖锐刺耳、能穿透灵魂的声响,与 2200 年量子风暴那狂暴肆虐、足以摧毁一切的轰鸣,强行绞合在一起,在他颅内制造出一阵令人崩溃、无法忍受的噪音。噪音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Eliud痛苦地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指甲几乎嵌入头皮,试图抵挡这股如潮水般涌来的噪音。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他强忍着不适,艰难地抬眼望去,瞬间认出了这个站台 —— 仅仅十七小时前,这里才被系统格式化,一切本应焕然一新,充满生机,可此刻,铁轨上的锈迹却比之前更深了,像是被岁月无情地侵蚀了数年之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正常的轨迹,陷入了一种诡异而错乱的循环,让Eliud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恐惧。
怀揣着满心的不安,Eliud的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朝着 1 号站台缓缓走去。那 1 号站台在昏暗的光线中,宛如一个通往未知恐惧世界的入口,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神秘交织的浓烈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他,又似在警告他不要靠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登上了 1912 泰坦尼克专列的头等舱。踏入车厢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岁月尘埃与往昔繁华的味道。车厢内的装饰依旧保留着当年的华丽模样,精美的雕花、柔软的座椅,无不彰显着曾经的辉煌。然而,黯淡的灯光却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香槟杯在这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杯身宛如一面面破碎的镜子,映出无数个年轻的Eliud,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迷茫与不安,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当Eliud缓缓伸出颤抖的手,触碰到那扇黄铜车门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一种异样感如电流般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看向舷窗外,原本静止的机械冰山竟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冰山表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残忍地撕裂,裂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瞳孔,无数虹膜如繁星般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而每个虹膜之中,都清晰地倒映着 1977 年手术室的无影灯,那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仿若一道冰冷的射线,能穿透他的身体,将他的灵魂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刹那间,记忆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那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Maggic的机械心脏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碎片四溅,化作德文 “Schuld”(罪孽),那字迹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