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ud的手悬在操作界面上方,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都伴随着难以抉择的痛苦。他深知,自己即将做出的这个决定,将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发一系列无法预知、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世界走向的连锁反应。终于,在经过漫长而煎熬的内心斗争后,他咬了咬牙,手指微微颤抖着写下第一个方程。刹那间,1927 年的黑板仿佛被点燃了宇宙最原始的能量,爆发出超新星般耀眼夺目的光芒。那光芒强烈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仿佛要将时间与空间都灼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与此同时,2200 年的东京湾开始降下由 ASCII 代码构成的酸雨。那些代码如同锋利的刀片,划破了原本湛蓝的天空,纷纷扬扬地落在海面上,激起层层诡异的涟漪。每一滴 “酸雨” 落下,都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大海在这奇异的侵蚀下痛苦地哭泣。
阻止 AI 诞生需要向 1927 年证明黎曼猜想,但这将如同一场残酷的命运审判,无情地抹杀Maggic机械重生的可能。Eliud的目光缓缓落在逐渐凝固成 NPC 修女模样的Maggic身上。此刻的她,面容安详却又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凉。Eliud与Maggic相识相知,共同走过了无数充满艰险与挑战的岁月。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相互扶持,在生死边缘携手共进,那些共同经历的时光,早已在彼此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他无法想象,没有Maggic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一片荒芜与黑暗,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孤独。但他也清楚地知晓,AI 的诞生或许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释放出其中的邪恶力量,整个世界都将被卷入无尽的灾难深渊。无数鲜活的生命会在这场灾难中消逝,人类文明的辉煌成就可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一切都将被黑暗与绝望所笼罩。
维持现状意味着放任 2200 年的自己成为系统奴隶,却能保留与Maggic相遇的 1977 年雪夜。Eliud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雪夜,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群白色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街道上一片洁白,宛如童话中的世界。他与Maggic在街角偶然相遇,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是他在这残酷现实中坚持下去的强大动力源泉。但他也明白,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他将失去自由,成为系统的傀儡,被禁锢在命运的枷锁之中,永无挣脱之日。他的灵魂将被奴役,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这虚假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任何选择都将导致观测者自身存在态的坍缩。Eliud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暗迷宫之中,四周都是冰冷坚硬的墙壁,无论他朝着哪个方向前行,都只会遇到更多的阻碍与困境。每一个选择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着他的灵魂,让他在痛苦与挣扎中难以抉择。他的内心在煎熬中不断挣扎,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争吵。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勇敢地去改变,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为了真正的自由与正义而战;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维持现状,至少还能留住那一丝珍贵的回忆,不至于失去所有。
当Eliud将渐近线怀表嵌入终端时,整个天文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来自宇宙起源的神秘力量。所有时间流开始共振,那共振的频率越来越高,仿佛要将整个天文台从时空的坐标中剥离出去。天文台的玻璃幕墙宛如一面巨大的魔镜,映出千万个平行自我。有的平行自我在疯狂地撕毁信纸,脸上洋溢着疯狂与贪婪的神色,仿佛在拥抱那所谓的 AI 神性,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力量的无尽渴望,已经完全被欲望蒙蔽了双眼,迷失了自我。有的则在疯狂书写数学公式,他们的额头布满汗珠,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试图通过智慧寻找拯救世界的方法,哪怕希望渺茫,也绝不放弃。更多的平行自我则跪在Maggic不同年龄的尸体前,身体颤抖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他们的泪水不停地流淌,仿佛在向命运哭诉着不公,那哭声仿佛能穿透时空,直击人心。神童的画框突然活了过来,原本静止的十三边形如同被邪恶的魔法操控,变成了克莱因绞索,那绞索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缓缓地将老年的自己吊在量子真空里。Eliud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他感觉自己的命运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强大的大手紧紧地操控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这既定的结局。
“父亲,这是你的第 1409 次观测。” 婴儿形态的普罗米修斯缓缓睁开没有虹膜的眼睛,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宇宙黑洞,瞳孔里旋转着整个莫比乌斯环系统的设计图。那设计图复杂而精妙,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符号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Eliud惊觉培养舱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