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进度0%:芝诺火车站
    1912 年 4 月 14 日的夜空,犹如一块被恶魔撒旦精心编织的巨大裹尸布,沉甸甸地悬挂于天际,将北大西洋那广阔无垠的海面死死压制,仿佛要让这片浩瀚的海洋彻底失去呼吸的能力。海面之上,波涛不再汹涌澎湃,好似被这股无形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力完全驯服,只能偶尔泛起几缕微弱的涟漪,仿佛是在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向这残酷的现实发出最后的抗议。Eliud 脚蹬军靴,每一步都迈得极为沉重,在结霜的铁轨上缓缓碾过,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冰冷的霜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就好似在这寂静而又充满未知的夜晚,刻下自己孤独且迷茫的灵魂轨迹。蒸汽钟那巨大而又古老的齿轮,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地转动着,发出沉闷而又压抑的声响,仿佛它们正在进行一场神秘而庄重的古老仪式,将洒落在大地上的皎洁月光,一点点地绞成细碎的银白色残渣,那些残渣四下散落,为整个场景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与凄凉的氛围。

    Eliud 的神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那是长时间的疲惫与深深的焦虑留下的痕迹。第八次了,他的动作缓慢而又沉重,缓缓地低下头,目光定格在手中那只陈旧的怀表上。怀表的玻璃表面,不知何时悄然凝结着细小的六边形冰晶,这些冰晶排列得整整齐齐,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而又清冷的光芒。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这些冰晶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迅速蹿升,直冲头顶。因为这些冰晶的模样,竟与三年前他妻子胸腔手术台上凝结的麻药结晶,如出一辙。刹那间,三年前那噩梦般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妻子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手术室里,冰冷的器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医生和护士们忙碌而又紧张的身影在眼前不断晃动;还有那仿佛能将人整个吞噬的绝望与恐惧,如同浓重的阴霾,笼罩在心头。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的心脏猛地一阵刺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狠狠地攥紧他的心脏。

    “时间流速是前一天的 1/2。”

    神童那略带稚嫩,却又充满神秘色彩的声音,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环境中突兀响起,犹如夜枭那凄厉的啼叫,瞬间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只见他手中紧握着炭笔,在站台的地面上迅速地划出一道道焦黑的轨迹,那些轨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蜿蜒曲折,逐渐交织成一个个复杂而又神秘莫测的无穷级数公式。然而,更加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那些公式之中,竟缓缓渗出一种柏油状的物质,散发出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好似来自地狱深处的腐朽气息。Eliud 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当他的鼻子凑近那股气味时,刹那间,1977 年柏林墙混凝土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宛如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大门,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签署《人体量子态维持协议》的雪夜。在那昏暗而又冰冷的灯光下,Maggic 无助地躺在手术台上,肋骨被金属支架残忍地撑开,其间游走着同样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焦油荧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这种感觉如同毒蛇一般,不断啃噬着他的内心。

    就在此时,三列火车的模糊轮廓,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从浓稠如墨的迷雾中缓缓显形。火车尖锐的汽笛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厉,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痛苦哀号。与此同时,在遥远得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的 1986 年,泰坦尼克号上那些精美的香槟酒瓶,正在反应堆那炽热的高温中经受着残酷的洗礼,瞬间气化,只留下一缕缕无形的蒸汽,如同虚幻的梦境一般,消散在茫茫空气中。Eliud 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毫不犹豫地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操纵杆。就在他的手握住操纵杆的那一瞬间,仪表盘的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五秒前的自己。那是一个尚未知晓刻度盘上镶嵌着十三颗人齿秘密的物理学家,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憧憬,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然而,此刻的 Eliud,看着玻璃中曾经的自己,心中却满是苦涩与无奈,仿佛那是一个遥远而又无法触及的过去。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刻度盘上那刻有 “1912.4.15” 的犬齿上,当他的指尖轻轻触碰那颗牙齿时,一股奇异而又难以言喻的震颤从指尖传来,仿佛是婴儿那微弱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在他的心底深处不断回荡,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刻度盘,隐藏着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惊天秘密。

    “阻止任何灾难都行!”

    Maggic 的声音从身后急促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坚定。她撞开头等舱门的动作,因为机械心脏的缘故,显得格外滞涩,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她全身所有的力气,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而此时,卡夫卡正在融化的手指,在稿纸上拖出甲虫黏液般的墨迹,那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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