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阻止你的，只有你自己。”
“潘多拉…”
“啊！”
从噩梦中惊醒，黎雾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又来了…又是他，那个杀了旗会的家伙…
她紧紧捂着胸口，还未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
一切都是真的，会发生的，是神明在告诉她吗？
呵…可笑，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神明告诉她的意义何在？
让她改变事实吗？
她做不到…她没做到救下同伴，她甚至从未想过，现实会与梦境重合…
就像是命运在戏弄她一样。
……
今天是旗会的葬礼。
中也和黎雾来到教堂，里面已经来了零零散散几个人。
黎雾走到前面，指甲嵌入了掌心，只有这样，她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再次失控哭起来。
五口棺材就这么静静放在那里，里面是五位本该有着无限可能的青年，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妈妈。”
黎雾在几个人中发现了铃山夫人，她穿着黑色的服装，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小黎。”
铃山夫人走了过来，轻轻环抱住她。
“死去的人不会再有任何感情，已经发生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妈妈…”
黎雾红了眼眶，紧紧回抱住自己的母亲。
她知道，她知道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原本好好的同伴，仅仅一天，就全都消失了，就像是一场噩梦…
“……”
中也沉默不语，他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有什么办法呢？他若是不振作起来，妹妹就会有危险，就像旗会那样。
葬礼开始了。
圣歌队的少年们用高昂而温柔的歌声哀悼死者，现场的人都穿着黑色衣服，还有的人在轻声啜泣，怀念死者。
“…别哭，小黎。”
中也紧紧握住身旁黎雾的手，他能感觉她的情绪。
“…我没有哭…”
黎雾咬着下唇，不愿意承认自己哭的事实，抬手用袖子擦掉眼泪。
“你好！”
一道几乎盖过少年们吟唱的圣歌的声音响起，引得几人纷纷侧目看看是谁来打扰逝者。
是亚当，那个人工智障。
“中也先生，黎雾小姐，我来接您们了。”
亚当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人的身影，他走上前大声说道。
黎雾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皱起眉头。
“安静点，别打扰逝者安息。”
黎雾低声斥责，没有给亚当半分目光。
“在举行葬礼呢。”
中也平静的说着，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棺材。
亚当似乎思考了一会，随后再次开口说道。
“本机有魏尔伦的信息。”
“之后再说。”
中也表情有些僵硬，眉头狠狠皱起，仿佛在承受的着巨大的压力。
“您吃巧克力吗？”
这个人工智障…
“你给我安静点啊！不是说了之后再说吗！？”
黎雾站起身，声音尖锐，对着亚当吼道，玻璃都在震动，一些吊喧者看了过来，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小黎。”
中也站起身，搂住她肩往自己怀里带。
“本机知道了，所以，＂之后＂是几分钟。”
黎雾转过头瞪着他，心里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你…！”
“没事的。”
中也打断了黎雾将要再次的怒吼，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讨厌和你合作啊，你的信息库里是没有吗？这可是葬礼，是同伴的葬礼啊，大家都死了…因为过于面目全非，入殓师花了八个小时才将他们修饰整洁啊，如果我没送他们最后一程，会被他们记恨的啊。”
他声音几乎颤抖。
“请放心，中也先生，生命体征停止的人不会有任何情绪，他们不会憎恨任何一个人。”
亚当不知死活地说。
“你他妈说什么！？”
一瞬间，黎雾瞳孔放大，揪住亚当的衣领，将他拽下来，手里拿着枪抵着他的头，脸上面无表情，可额头跳动的青筋却显得十分可怕。
“我问你，你他妈的在说什么！”
怒气上头，也不管什么文不文明了，她很生气。
“冷静吧，潘多拉。”
一道平静的男人的声音响起，喊回了黎雾的理智，她缓缓松开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