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听着。”

    男人一边用单手驾驶着，一边仿佛唱歌般说道。

    “刚开他！我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安静点吧。”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顿感呼吸困难，她不敢使用异能，万一被他再捏碎自己的分身，自己真的会因为器官破裂，血液流失干而死。

    “呃…啊……”

    “我不是来暗杀你的，为什么我必须得杀你不可？我们明明互为世上独一无二的兄弟啊，哪有什么，＂妹妹＂啊。”

    中也的全身都在嘎吱作响，眼神愤怒，从咬紧的牙关深处低吟道。

    “我可不记得、我有过…欧洲的、哥哥，我，只有…一个妹妹…”

    “这也是谬误。”

    男人冷冷地断言道。

    “我不是欧洲人，不，我甚至不是人类，就和你一样。”

    “什么…？”

    “你有没有感觉到过世界的残酷？”

    “混蛋…闭嘴啊！闭…嘴！”

    黎雾艰难发出声音想要去制止男人的发言，指甲陷进男人的手臂里，可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只是愈发用力。

    他的声音像摇篮曲般温柔，他的视线如夜晚的大海般悲伤。

    “我为何是我，你又为何是你，谁都无法解释，我的目的与暗杀相反——我是为救你而来。”

    “呃…不必了，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妹妹…！”

    中也一边抵抗着重力，一边露出肉食动物的笑容。

    “你是不是人类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人类！有家人的人类！”

    “不对。”

    男人的断言让人想到冰冷干燥的白骨，他松开了掐着黎雾脖子的手，她身体软软的滑倒在车做底，像是没了生气。

    “小黎！小黎！”

    中也大声喊着，他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刻骨的疼痛。

    “你不是人类。你的真实身份是＂2383行＂。”

    他的话语带着奇妙的重量在车内回响，就像是在遥远的国度发生的核爆炸一般。

    “什么…？”

    中也愣住了。

    男人的眼瞳深处浮现出腐朽且悲伤的感情。

    “军方的研究者尝试人工从异能者身上仅提取异能本身，这个尝试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异能这种东西，理所当然地，无法被机器操控，能够操控的只有人的灵魂。但这也同时意味着，异能的发力极限是由人类的精神决定的。”

    “于是研究者想到了欺骗异能，让异能以为＂这是人类＂，从而操纵它，为此被制造出来的就是＂人格式＂，伪造了灵魂的人类的仿制品。是只为了欺骗异能而写的，极其单纯的、感情方程式和行动原则法则的字符串，那个字符串的长度，是2383行，你明白了吗，中也，你的灵魂是研究者们心血来潮打下的，不过2383行的程序。”

    “你…说的是假的！”

    黎雾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手里拿着抹了毒的短刀刺向了男人，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侧头躲过，锋利的刀剑划下了他的几缕发丝。

    “是真的。”

    “是假的！假的！”

    黎雾大声叫道。

    “我哥哥是出生在乡下海边的孩子！我们的同伴都证明了这点！我们还有照片！你说的都是假的！”

    “那是军方捏造的情报，你们不过是找到了伪造的情报罢了。”

    男人微微用力，随后骨头碎裂的声音，黎雾发出一声惨叫。

    “啊！呀？”

    “小黎！！你个混蛋！”

    中也浑身用力试图抵抗，却被更强的重力所遏制，连嘴巴都无法张开，更别说反抗了。

    “睡一会儿吧，中也。”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下次你醒来时，就是在海对岸子的别的国家了，你不需要什么妹妹，家人的，等一年后，你一定会感谢今天发生的事情吧。”

    中也想要反驳些什么，却无法做到，血液因重力向下汇集，中也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重力正在夺走他脑部的血液，意识的光亮从中也的眼瞳中渐渐远去。

    不可以…不可以…没有人能把妹妹从他身边夺走…

    此时的一瞬间。

    “那可难说呢。”

    车辆的音响中响起了电子合成音。

    “我认为中也先生一定在生您的气…因为你伤害了黎雾小姐。”

    声音响起的同时，谁都没有触碰的方向盘向左转去。

    “什么？”

    轿车的车身大幅度回旋，冲出了车道，车身自动加速，冲向了人行道，为了控制方向盘，男人放开了中也的手，重力从中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