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师服了,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洗香香,但不要丢掉他的衣服,我这才作罢,大师不情不愿香喷喷地出来,换上我给他准备的衣物,看着我像是被非礼过的小媳妇。
我能理解,毕竟对一个中年人来说哆啦A梦睡衣什么的真是社死,当时我正在补他的裤子差点没笑出声。
这玩意儿穿习惯就行了,我平时不也穿皮卡丘睡衣嘛!
吃完饭后大师选择在家追剧,我叮嘱他少喝酒,带上头盔骑着小车出去消食。
夜晚的小岛很适合散步,很多游客都会选择晚饭后拍夜景,海风凉凉的,吹散白天的闷热,带来几分清爽。
我靠冻死了!早知道就穿外套出来了!
本来这几天岛上就降温,晚上还贼冷,我还穿个老头衫飙车,我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我是北方人没错,但谁说北方人耐寒,这风你吹一个试试,一吹一个不吱声!
不远处飘来熟悉的香味,转眼一看,白色帽衫少年在公园摆摊,他今天生意不错,有几个人在排着队。
我停下车排在他们后面,首席在我盒里加了好几块牛肚,还特意给我搬个小马扎,我坐在那边一口一口吃着,热乎乎的汤汁流进胃袋,暖洋洋的。
跟我不同,首席被牛杂的蒸汽热得要死,好在今晚凉,首席不至于大汗淋漓,牛杂卖完那一刻,我正好喝完最后一口汤。
“小马哥。”首席不知从哪掏出另一个马扎坐在我旁边,此刻人流稀少,就连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都回家去。
他摩挲着大拇指,有些无措,最后下定决心说道:“你,认识以前的我吧?”
我点点头。
他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刚见面的时候小马哥你那见鬼的反应不像是演出来的。”说着说着,他突然安静下来。
“小马哥,我以前是不是很坏啊?”
“前几天,我遇到杰克船长,他说他跟我有仇,绑了大保嚷嚷着要报仇,可我真的想不起来自己跟他有什么仇。”
这事我知道,那几天大保一直散发着烧鸡的味道,我都不敢去发廊,生怕一个不小心咬他一口。
“有时候我的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片段,我觉得,自己以前肯定得罪过很多人,杰克船长只是其中一个。”首席挠挠头,突然望向我。“小马哥,你说人失忆了,真的能抛下自己的过去吗?”
当然不能啦。
我咬破腮帮子才忍住没说这句话。
当年我送他们去神农国,白衣女子跟我说了很多。
他的过去,她的过去,她的想法,她的计划。
【我想让他拥有新的人生。】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是在自言自语吗?那也要有个度啊!我不想惹麻烦,她在拖我下水?我百感交集,最后我实在忍不住——
【人是不能没有记忆的,无论是悲痛的还是欢乐的,它都真真正正构成了这个人。】
【你以为用了醉生梦死,他就能摆脱那些因果吗?】
【就算他真的如你所愿幸福,他以前的仇人也会来找他,打破这份幸福,到时候又是一场患得患失。】
白衣女子被我噎住,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神农国她才说道——
【至少他能体会到幸福。】
“伍六七。”我头一次叫首席的大名。“你现在,幸福吗?”
首席一愣,看了看牛杂车,眺望大保J发廊的方向,摸了摸兜里的小飞,忽的弯起嘴角:“我现在,很——”
“叮铃铃铃——”
“不好意思吼小马哥我接个电话。”首席赔笑道,迈着鸭子步在一边接电话,隔着老远我都能听到大保的烟嗓大概内容是质问首席这么晚都不回来是不是要造反之类的,首席在一边连连点头,哪怕大保看不见。
我大跨步走进首席,没等他反应过来抢了他手机:“不好意思啊死肥鸡,这位帅小伙今晚要跟我混。”说着我挂断电话,拿着自己的手机给他转了五百块钱。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幸福。
“走,骑上你的牛杂车,跟哥去见个人。”
首席的车太过笨重,速度也跟不上我,磨蹭了好久才到目的地。
“那个……小马哥。”按门铃的时候首席依然是一脸懵逼。“这个不是可乐的家吗?”
“对啊。”可乐今晚去同学家住,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我要找的就是她。
“嘉雯,来活了。”我把首席往里面一推,自己随后进去。
首席之前在可乐家打过游戏,见过可乐妈妈,他对温柔的女性一向拘谨,此刻正襟危坐,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绿茶?咖啡?气泡水还是可乐?”嘉雯身着棕色毛衣,给她添了一份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