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听着门内的打骂叫喊声,猛地推开了门。
门口的动静并未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在屋内的角落里,一个摇摇晃晃的高大身影正拿着一个打碎的酒瓶。
“小畜生,还学会反抗了,看你爹嗝,不打、打死你。”
说着,男人手高高扬起,破碎酒瓶的尖锐棱角在灯光的反射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裴殇已经没力气躲开了,他感觉到他的脚已经动不了了,头刚刚被眼前的他的父亲用力用玻璃瓶砸过,现在他的视线前一片片发黑,裴殇认命般的闭起眼。
死了也好,反正也没人想我活……
“家暴男去斯!!”桑榆飞起就是一脚把人踹墙上了,刚才想踹门的力道全踹男人身上了。
把人踹到角落桑榆还不解气,拿起滚落在地的擀面杖一顿锤,看人还睁着眼,撇到一旁还幸存的一瓶酒,桑榆抬手就是灌。
“不是喜欢喝,继续喝啊,怎么不喝了。”
瘫倒在地的裴明诚挣扎了两下,然后白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了。
“啧,真恶心。”桑榆拍拍手想站起来,但回忆起自己来的路上报警了,就稍微挪了一下裴明诚的位置,让人看着像自己喝多了站不稳倒地上晕死过去的。
想了想,桑榆又挪了一下,把人放在了酒瓶摔碎的玻璃渣上。
人渣,我呸。
做完这些,桑榆转头看向在墙角的男孩。
穿着校服的清瘦男生无力的靠坐在墙角,后脑勺渗出的血将墙面洇出暗红的痕迹,发梢还粘着细碎的墙灰。
他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往桑榆的方向看,但眼神涣散没有聚焦。
左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下方高高隆起,破碎的骨头仿佛要刺破淤青肿胀的皮肤。
裴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偶尔从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像是濒死的幼兽,无力的手指在地面无意识地抓挠。
桑榆早在路上就拨打过了急救和报警电话,她想过裴殇的伤会很严重,但想象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桑榆蹲到裴殇的面前,手有些颤抖的伸到他的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流的流动才微微松口气。
桑榆见裴殇盯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嘴唇不受控的发着抖。
裴殇现在浑身都是伤,桑榆也不敢动他,怕给人带来二次伤害。
想了想,桑榆握住了裴殇垂落在地上的手。
“别怕。”
裴殇手指抽动了一下,温热的感觉从被握住的地方一点点传来,裴殇无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是谁……我要死了吗……好暖和……
桑榆看着裴殇闭上的眼睛急得要死,还好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桑榆看着人被抬上车想跟上去的步子一顿。
【484,实时监控裴殇,有不对的地方就跟我说。】
【快穿局规……好的宿主。】
桑榆皱了皱眉,又是这样,系统话说一半又被打断,但结果却是好的。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警察就来了。
对于这一片区域,警察都已经很熟悉了,上来就开始走一般流程,看到晕倒在地的裴明诚询问了一下原因。
桑榆一脸乖巧的说是他自己喝多晕倒的,带头的警察看了一眼桑榆的细胳膊细腿,没说什么,让人把裴明诚搬到沙发上进行检查,确认人只是昏睡过去后便不再管他。
之后便是收集相关证据,并向桑榆询问事情经过。
桑榆就只说了自己的身份和刚刚看到的裴殇的情况,其余一律说了不知道。
警察对这种情况也都熟悉,合上了记录本看周围证据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便对桑榆说:“之后我们会去医院收集被家暴者的诊断证明,有后续我们会通知你的。”
桑榆跟着往外走:“请问像这种情况,我以裴殇小姨的身份可以跟他争取抚养权吗?”
“可以的。”
“好,谢谢您。”
警车远去后,桑榆回到了裴明诚的房子,桑榆眼神冰凉的看着沙发上昏睡的人。
裴明诚肯定会因为家暴的事情进去,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像他这种烂人,当然会有更适合他的结局,等他从监狱里出来,等待他的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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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去医院时,裴殇还没出来,桑榆站在手术室的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摘下沾血的口罩:“手术很成功,腿部骨折已经妥善处理了,头部的伤口也已经清理了,不过接下来的一周要注意预防感染,观察有无发热、头痛加剧等情况。”
“好的,谢谢您。”
桑榆看着裴殇被推出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