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奶奶，谢谢你。”纪溪起身抱住翁传方，像儿时那般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要是能让我满意，我就原谅她一点点。”
话音刚落，纪溪脑海中浮现出程诺死缠烂打时的无赖样，凤眸不经意地流露出浅浅笑意。
翁传方拍了拍纪溪的脑袋，给她出主意，“要不要奶奶帮你看看？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是江城人吗？”
将棋子收回，许征中也说道，“她家里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吗？父母会不会反对，要不我跟你奶奶改天约她家里人出来探探口风？”
“不要！”
纪溪连连摆手，“爷爷奶奶，你们别管这事，她家不是江城的，她父母做了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你们过去会把人家吓到的。”
翁传方不乐意，“我俩是罗刹吗？要去也是私底下去，他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溪安抚着老太太，“她胆子小，跟我在一起就很有压力了，你们可千万别背着我去找她啊！”
在她面前，翁传方和许征中就是两个和蔼的老头老太，但旁人可不敢这么想。
程诺虽然心思重、精于算计，但她也才二十多岁。要是真被她爷爷奶奶请回来喝茶，纪溪担心那小骗子什么心思都不敢再有，连夜买机票逃走。
“知道了知道了！”翁传方捏捏她的脸，打趣道，“跟你爷一个样，嘴上嫌弃着，心里面宝贝着呢！”
纪溪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爷爷奶奶把我带大的，我当然像你们啦。”
“哎呦，奶奶的乖囡囡……”
看着祖孙其乐融融的画面，许征中轻咳一声，小声道，“我嘴上也宝贝……”
“一把年纪还说这话，老不羞的！”
………
周一。
纪溪刚到公司，就得知关志恒那边愿意让利百分之三，还约她周三下午去签合同。
“合同我已经让人发给关先生了，还有……”陆泽言滑动着屏幕，“华中科技公司的负责人纪文轩预约了下午四点的面议，需要推掉吗？”
程诺的事陆泽言不清楚，但纪文轩她可有印象。
想要跟她老板抢遗产的私生子。
虽然没见过面，但并不妨碍陆泽言讨厌他。
“不用，招标成功了，后续还要在一起工作，不差这一面。”纪溪喝了口热茶压下隐隐上涌的恶心。
见纪溪面色如常，陆泽言也没再多说。
“等等。”纪溪叫住要走的陆泽言，迟疑片刻询问道，“你有程诺的联系方式吗？”
陆泽言眨眨眼，低头迅速在平板上查找起来，“有的，她的电话号码是1……”
“不是这个，你有没有……微信？”手指摩擦着杯壁，纪溪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她之前不是来过一次吗，你们应该有好友吧？这样后续有什么问题也方便沟通。”
陆泽言看着纪溪躲闪的目光，老实道，“没有，程总上一次走得急，不过她的秘书倒是来加了好友。”
纪溪想起那个神经大条的秘书，眼神里露出几分嫌弃，“你少跟她来往。”会变蠢。
“额，好的。”
……
另一边正在给程诺汇报研发进程时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
程诺往后靠了靠，曲指抵在鼻下，打量着她，“你不会真感冒了吧？”
“不可能。”苏晟揉了揉鼻头，声音有点哑，“我都好几年没生病了，可能是你把空调开的太低了。”
冰冷的指尖摩擦着掌心，程诺点了点头，“下次来多穿点。对了，上次去腾飞，你是不是和鹿零碰上了？”
程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苏晟扶了下镜框，不在意道，“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应该对你造不成威胁吧？”
眼睛微眯，确定她没有别的心思，程诺才放下心来，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别着急，再等等。”
苏晟接过文件，对她笑了笑，“你今天还打算装病把人骗过来？”
然后煮碗熟饭？想到昨天那动静，苏晟忍不住咋舌。
程诺看了她一眼，“你很闲吗？”
苏晟立马做出闭嘴的动作，麻溜地抱着文件跑路。
刚出办公室，迎面而来的热气让苏晟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被冷冰冰的胳膊，心想这苦肉计还挺难演的。
办公室内，程诺打开手机，看着那个句号，黑眸渐渐变暖，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晚上赶着腾飞下班前，程诺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想要在纪溪面前刷脸，却被告知纪溪五点多就走了。
“是有什么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