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在这场对决中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倒不是他不够好,只是爱尔兰队实在棋高一着,这样一来,保加利亚队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克鲁姆是个高明的找球手,和他健硕的外形完全不符,他有一颗缜密的大脑,一段垂直的俯身向下冲刺后,他轻巧旋身,在距离地面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完成了拨转距离,短短的头发贴着地面蹭了上去,毫发无损地回到空中。
与他争锋的林齐就没有这样的判断,他完全落入了克鲁姆的陷阱中,不甘落败的心理诱使他在飞向地面时过于孤注一掷,重重地砸了上去,跌落在地。
“他使诈!”金在她们后面气愤道。
“这就是魁地奇,小弟弟。”罗妮头也不回,“受不了就回家去吧。”
比赛进入了中场休息。
林齐的情况看着不太妙,他脸上有好大一块儿淤青,脊背也不太正常地弯折着,有人感同身受,发出一阵唏嘘和呻吟声,全场的爱尔兰球迷心揪了起来,他的队友们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飞着,大概是在商议接下来的战术。
与此同时,克鲁姆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全场,那双锐利的鹰眼专心搜寻着金色飞贼的踪影。
“卑鄙。”金依旧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查理站在旁边安抚他——“林齐会没事的,别生气。”
罗妮和哈莉碰了碰胳膊,两人无所谓地笑了笑。
比赛又开始了,林齐再一次回到了场上,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爱尔兰队士气高涨,他们要为林齐报仇,攻势变得更加猛烈,在十五分钟内得了十次分。
下半场,保加利亚队引起过一次众怒,守门员佐格拉夫用手肘夹住了鬼飞球,爱尔兰队因此得到一次点球——不,三个点球,因为保加利亚队的队员试图驱赶爱尔兰队的吉祥物。
接下来的比赛毫无规矩可言,这些穿得红红绿绿的球员们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名为“焦躁”的情绪中,保加利亚队的击球手根本不在乎自己打中的是球还是人,爱尔兰队的莫兰两次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林齐紧紧跟着克鲁姆,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刚刚差点儿摔断脖子。
“犯规!”
爱尔兰队的支持者们开始往裁判员那儿扔旗子,连卢多·巴格曼也站了出来——
“迪米特洛夫撞了莫兰!”
于是爱尔兰队得到场上的第四个点球。
骚乱不止于此——爱尔兰队那些小精灵在空中制作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图标,媚娃们开始朝他们发射火球,那些美丽的面庞全被长着尖喙和绒毛的鸟脸所替代,保卫处涌到广场上去拉开他们——没有成功,三拨人最终扭达到了一起。
天上的比赛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爱尔兰队已经不知道进了第几个球,保加利亚人更用力地撞击和甩扫帚。
但是不见克鲁姆。
哈莉很快就找到了他,因为爱尔兰队的奎格利把游走球砸到了他脸上——克鲁姆的鼻腔里一下子涌出了鲜血。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呻吟声,但莫斯塔发没来得及吹哨,他的扫帚被媚娃的火球烧到了,此刻正自顾不暇。
“克鲁姆!”哈莉和罗妮都担忧地叫喊道,金开始在旁边冷嘲热讽——“这就是魁地奇。”
“你有什么毛病?”罗妮送给他一个亲切的问候,“战术和袭击不能混为一谈。”
“我看就是他反应慢。”金认为她太偏心。
“我不这么想。”哈莉淡淡地说,她举着望远镜,“看——”
罗妮和金也举起望远镜向场上看去——
“林齐发现了金色飞贼!”他们叫道。
“克鲁姆也是。”哈莉的视线依旧锁在克鲁姆身上。
“他们要摔到地面了!”赫敏尖叫。
“不会的!”罗妮大声反驳。
“林齐会!”哈莉也开始叫。
因为林齐真的会——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跌进愤怒的媚娃们的包围圈。
而克鲁姆——哈莉笑了起来——他抓到了金色飞贼。
比赛结束,场上比分显示保加利亚队:爱尔兰队,160:170 ,结果正如弗雷德和乔治预料的那样,爱尔兰队取得了胜利,但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
也许落败并没有给维克多尔·克鲁姆带来和他队友们一样的气馁,他的鼻子依旧在出血,顺着坚毅的下颌滴到他猩红的袍子上,手里攥着一点儿金光闪闪的飞贼,笔直地坐在飞天扫帚上。
哈莉和罗妮靠在一起——
“这就是魁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