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她爱他,她想保护他,希望他远离伏地魔和食死徒,还有……随便什么,总之她不希望他和他们扯上一丁点儿纠葛,就像先前不愿意让罗妮和赫敏知道魂器的事一样。
但小天狼星自己发现了,他坐在这里,揪住她,问她去哪儿了、去干什么了——这些问题建立在他知道她去冒险了,他很担心她,他爱她。
于是哈莉没法搪塞他,她也只能实话实说——
“只是……你太想保护我了。”
小天狼星是一个开明的家长,坦白讲,他甚至不像个家长,他带她去巴西探险,教她阿尼玛格斯,但对于他认为自己无法掌握的危险,小天狼星完全明令禁止,在这方面,他又从开明变得保守,甚至称得上是过度保护——他几乎从不放任哈莉独自待在家里,只要是哈莉放假,他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哈莉在一起,让哈莉呼吸在他眼皮子底下,连在霍格沃茨,他也要隔三差五骑着摩托去海格的南瓜地里等她,就为了跟她聊上那么几句话,他的信是哈莉所认识的所有人中寄的最频繁的,几乎等同于马尔福他妈妈给他寄糖果的频次,他的关怀渗透到哈莉生活的方方面面,连罗妮和赫敏都不止一次为此感到震惊。
如果自己是一块儿海绵,哈莉想,那她现在已经吸不进任何水了,她差不多饱和了——被小天狼星的爱。
小天狼星诧异地停在了原地:“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你是觉得,我的保护,是一种……负担吗?”
“不!”哈莉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我的意思是,你太想保护我了,你巴不得我远离一切危险……”
“那不然呢?”
“可是……我不可能生活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中,小天狼星,我总要去面对现实的,远离危险我就没法承担我的责任。”
“你不需要去面对……不管是什么,你不需要背负任何责任,我可以为你解决,伏地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你的安全就是我最大的指望,我不能失去你!”
“不!我必须面对!”哈莉看着他,“这就是我的责任——”
“这不是!”
“这就是!”她吼道,“你不能指望我永远躲在你背后,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你总是把我当个孩子,你有点儿过度保护了,小天狼星,我也想保护你,你们,我要去调查伏地魔,我要去打败他,消灭他,这是我的命运,我父母就是因此而死的。”
她盯着小天狼星的眼睛,认真地说:“雷古勒斯也是。”
小天狼星看上去冷静一些了,他靠在靠背上,看上去很疲倦:“我不能没有你,哈莉。”
他重复了好几遍这样的话,抓着哈莉的手,他们慢慢靠在一起,哈莉缩紧小天狼星怀里。
小天狼星说:“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一切。”
哈莉枕在他的胳膊上,慢慢回应道:“我也是。”
这场争执就以他们的拥抱结束,没有更多的争吵了,因为哈莉睡着了。
她睡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安心的觉。
第二天中午,她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小天狼星没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他变成那条大狗——巨大的苏格兰猎鹿犬,盘踞在哈莉身侧,长尾巴盖在哈莉身上。
午饭之后,他们来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小天狼星坦然地对哈莉表达了自己的痛苦——当他发现她可能身处险境时,内心涌上来的无力与担忧,他为哈莉对自己的隐瞒而感到伤心,即便那是出于何种好心的目的,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被哈莉排除在外——任何一件事都不行。
“我对你百分百的坦诚。”小天狼星说,“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哈莉,不论是什么,只要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需要我。”
哈莉被要求不在小天狼星的知情下,不得做危险,或可能与危险相关的事,她一直咬着牙不松口,直到,她发现,如果不答应他的话,自己有可能下辈子都不能踏出这个家门。
这场谈话对于哈莉唯一的收获,就是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在骑士公交上那场晕乎乎的通话,她自以为把电话拨给了亲爱的赫敏,事实也的确如此,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手机的另一头,提前赶来接她回家的小天狼星将这通电话从头听了个尾。
小天狼星差点儿就要当着赫敏的麻瓜父母面儿变成狗回去把她叼回家了,如果赫敏没有及时提醒他的话,最终,在听到哈莉说“我估计再五分钟就到家了”时,愤怒的小天狼星决定回到他们女贞路的家,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他亲爱的教女——冒险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