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丝毫不让,道:“臣刚去觐见太子,却发现东宫竟然没有人,臣又想去问齐王,然而却发现这旁边似乎大不一样了。如今看到殿下,大约是明白了,是殿下要谋反叛乱了是吗?”
李世民此刻动了杀意:“让开。”
“不让,臣食君之禄就要为君分忧,估计太子殿下已经遭了殿下的毒手吧,那殿下此番,难道要弑父吗?”
“魏征!”李世民抽出长剑,难得解释了一句,“你说的我没做过。现在情况紧急,再不让开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我死又有何妨!我曾谏言太子要除你而后快,但是殿下碍于兄弟之情犹豫不决,终酿恶果,终酿恶果啊。”
“李世民,即便你今天杀了太子,杀了陛下,登上皇位,他日史书工笔,该怎么记载你这个弑父杀兄的暴君!”魏征怒吼道。
李世民失去耐心,抬剑弯腰就要斩。
“等等!”
李世民的剑离魏征的脖子只有尺寸而已。
是崔光远的声音:“等等,等等!”
李世民忽然想到幻境中小六公子说,会将他的心腹臣子们都送过来,难道这个魏征也是自己人?他的剑顿了一下,终究是停在魏征脖子的三指处,没斩下去。
崔光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指着魏征:“你说你叫魏征?”
魏征看到李世民身边不认识的人,先是一顿喷:“你也是随着他谋反的人?”
崔光远指着李世民:“你刚刚叫他什么?”
“秦王。”
“不是这个。”
“殿下。”
“不不不,还有。”
“……李世民?”魏征有些迟疑。
秦王,李世民。
咕咚,崔光远掉下了马。
芜湖,瞒不住了。
李世民淡淡地看了一眼崔光远,他们到这儿人生地不熟,崔光远还有大用,他本意是不想那么早让他知道,但是现在眼看瞒不住了,那就不演了。
“辅机,你把魏征绑到秦王府去,关起来就行。敬德,你把崔光远弄醒。”末了李世民还加了一句,“把魏征的嘴堵上,别让他瞎嚷嚷坏事。”
武德人武德充沛,魏征也是有两把刷子。长孙无忌在尉迟恭的帮助下,才将魏征捆了扛上马。
等到长孙无忌远去,尉迟恭踢了踢摔在地上的崔光远。
没反应。
“殿下,怎么办?”尉迟恭问道。
李世民看了一眼崔光远,发现他的胸口起伏缓慢而均匀,坏笑着将剑往他胸口——旁边的咯吱窝一插。
“嗡”的一声,崔光远跳了起来。
李世民又将剑一拔,边用袖子擦剑,边道:“看来这个方式还是很好用的嘛。”
崔光远定睛望着眼前恶劣的秦王,回想起刚才他们在营帐中的第一面。
秦王喊他身边的人叫辅机,叫敬德。
都对上了,都对上了。
崔光远也是读过书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贞观一朝的名臣名将。
只是不敢想而已。
崔光远突然眼眶一红,双膝往地上一跪就开始哭:“你是太宗陛下,你是太宗陛下啊!太宗陛下显灵了!”
李世民真的忍不了了,给了崔光远一拳:“我还没死呢!!!”
崔光远挨了一拳,又开始呲牙咧嘴地笑,笑得尉迟恭心里发毛:“殿下,他没事吧?”不是疯了吧?
突然,崔光远又变得茫然:“可是陛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李世民咬牙:“一国无二主,喊殿下。”
崔光远也不管三七二四一了,抱住李世民的大腿,没错,就是真的抱住他的大腿,又哭了起来:“陛下,大唐承平日久,武备废弛,就连安禄山这种蛮夷都敢欺负我们,陛下替我们做主啊,呜呜呜呜。”
“臣听说常山太守(颜杲卿)殉国当天,平原太守(颜真卿)在家遥祭昭陵,痛哭不止,臣听闻后,心都要碎了。”
“朝中佞臣当道,杨国忠他胡乱指挥啊!若不是他背后怂恿陛下不肯放权,哥舒翰又怎么会在潼关大败被俘,二十万唐军啊,就这么没了。”
“求陛下救一救大唐吧。”
崔光远现在的心态,就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管他是真是假了,抓了再说。
幸而因为叛军压境,官员们跑了不少,这个点大街上没什么人。
不然就崔光远这个行径,李世民又要头疼了。
不过就算是没什么人,也不是完全没人,远远的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过来,大约是碍于几人身上的铠甲和杀气,不敢凑过来。
李世民连忙拉起崔光远:“崔卿别说了,我们现在在街上,影响不好。我来了,但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