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把主意打到其他教团的冬相天赋者身上。
作为信徒,他们面对司辰的沉默,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提高祭品的质量、以求高维神明的垂怜。
以利亚抱着资料直皱眉。
【白鸽之塔】里的食尸鬼也就算了,可能死了太久脑子没法用了,【静默之子】为什么也蠢成这个鬼样子?
他们没想过【残阳】不是主观意愿上不搭理他们,而是客观事实上没接收到他们的信息吗?
还是说——有谁误导了他们?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等冬相天赋者全部变成死翘翘祭品让【残阳】反应过来之后追悔莫及彻底黑化黑化强十倍最后世界迎来最终末日?”
温格:“……”
“泽弗林,能得出这种结论你是脑子——”
泽弗林善解人意地补充:“这是教主大人的原话。”
“——脑子被教主大人赐福了吧,否则我很怀疑以你的智商能不能得出这么逻辑严密完美无缺的结呢。”
以利亚:……你不觉得这一段很像在说反话吗?
他轻咳一声:“那只是顺口的玩笑而已。”
泽弗林怎么还把教主的吐槽拿出来逗傻子呢。
温格正在给教主剥葡萄,腾不出手来收拾犯贱的同僚,闻言只能立马对泽弗林怒目而视,阴森森地做口型:你、完、了。
泽弗林视若无睹恍若未闻,专心致志给手上的苹果削成一盏灯的造型,以利亚接受着兰斯洛特投喂的西瓜,只觉得难以理解。
泽弗林和温格到底为什么一见面就火花四溅啊?
明明其他门徒都没这反应。
他们正在斯塔克大厦里面——毕竟收了蝙蝠侠的全款报酬,夜翼身边总还是离不开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通知一下这些超级英雄对以利亚更有利——毕竟以利亚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事不是他自己干的。
面对末日,不说人人有责,这些超级英雄会总自觉负责的。
*
斯塔克还是第一次和这位早有耳闻的教主线下见面。
以利亚.德拉贡。
在温格.卡尔文和他们摊牌后,这个名字在他耳边出现的频率已经高到让短短三天就让他完成了从过敏到脱敏的全过程。
当然,温格嘴里长篇大论的吹嘘毫无意义,斯塔克就算脑子真坏掉了也不会相信一个狂信徒眼中的完美教主形象。
斯塔克对以利亚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场会议。
多少带了点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装狂信徒装得挺敷衍的,根据情报来看,也就仗着那个什么【制烛者】的宠爱有恃无恐,出手阔绰,应当没有缺过金钱,行事作风带着被惯坏的熊孩子特有的跳脱和随心所欲。
以上所有与完美无关的品质里面,没有一项是所谓的“贫穷的底层哥谭孤儿”可以养出来的。是不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没人比斯塔克更有发言权了。
斯塔克对蝙蝠的情报网表示鄙夷。
当时的会议连线,以利亚出租屋笔记本电脑那廉价到见鬼的像素让斯塔克看不太分明,现在总算有仔细打量的机会了。
这四个家伙和在自己家似的随意自然。一进门以利亚就先用辉光洗地,报废了他一屋子所有的、不管是不是起监控或窃听作用的设备,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要求他对神盾局保密——
“你不能要求我信任,嗯……现在该叫九头蛇局了吧?”
以利亚是这样说的。
“除此之外,你可以告知所有的超级英雄,不过记得让他们保密。”
……该死的黑卤蛋,让伟大的托尼.斯塔克丢尽了颜面。
他看着以利亚被酸得皱眉,拍掉温格试图喂他葡萄的手,咬牙切齿:“我以为你们会要求我签一个……契约之类的?”
以利亚连吃两口西瓜压下口中的酸意。
“得了吧,承诺要是能有无形之术上的意义,那可轮不到制烛者和守夜人争什么司辰之位,骄阳能自己从第二重历史里面爬出来扇白日铸炉两巴掌。”
说到底,这单薄的保密措施更像是某种心理安慰,以利亚并不认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天赋者会关注凡人的声音,即使是超级英雄——托尼读懂了教主的未尽之言。
天赋者们都一个赛一个的傲慢。
*
这位娃娃脸的教主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坐在招待室沙发的正中间,左边兰斯洛特给他切西瓜,右边泽弗林给他小苹果,侧下方还有个温格给他剥葡萄。冷白色的灯光格外偏爱他,像是铺上了一层柔光滤镜,格外符合普世意义上的神子形象。
托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自家学生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牙酸,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