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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弗林乖乖把已经到嘴边的道歉请罪咽了回去——哇哦,不愧是教主大人,这份洞悉与把控能力真是令他自愧弗如。
他保持着绝对谦卑的姿态,低头看着地面,双手抓着自己的裤腿,尽管看不见以利亚的脸,却依然可以想象出对方的神态——
应该是有些生气的,亮到耀眼的眼眸平常或许会被笑意掩盖,现在却一定不难看出无机质的神性,冰冰冷冷,但还没到会对他们冷笑的程度,嘴角应该是拉平成了一条直线,整张本就偏向幼态的冻龄脸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出对方久居高位浸染出来的压迫感……
如果是温格,现下大约已经惶恐至极;跪在一旁的兰斯洛特应当也是有些不安的。但泽弗林的瞳孔却缩小到了极致,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于是他只能将头低得更用力,以防教主大人窥见自己的笑意,进而恼羞成怒。
其实以利亚完全不需要摆出一副冷脸,他想,他们这些门徒,哪一个能违背他的命令呢?
泽弗林想着,很是温顺地张嘴,第一个音节刚从口中传出,一地砖瓦应声破裂!
骤然压下的无形之术便将粉发的教徒狠狠砸进了地里,喉间的血腥与全身上下的撕裂感同时传来。
他下意识地想将喉间猩红吐出,却又被无形之手狠狠掐住了脖颈。
耳中噪音大作,泽弗林近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听清楚以利亚在说什么——
“够了,停下。”
他的教主大人命令道。
于是泽弗林不再试图开口,这四周一切再度回归平常,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只有卧房中央满身是血的粉发门徒
他终于抬起头,对教主露出了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脸。
“嗬、”
刚要发声,却只嘶出来一嘴血沫——他的嗓子被扯坏了。
他是故意的。泽弗林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依旧尽可能为以利亚传递出了最大的信息量,以此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他们这些门徒,哪一个能违背以利亚的命令呢、拒绝以利亚的要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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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了第一次的铺垫,这一次更换卧室,教宗没有再亲自前来,而是叫人送来了一串钥匙,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可劲造吧,弄坏了就自己再换一间,不用找祂了。
玩家是何许人也?他完全没有尴尬的那根神经,嬉皮笑脸地道了谢,身后跟着的兰斯洛特更是没有丝毫替教主尴尬的意识,直接接过了钥匙串,随后继续安安静静地当一个透明的影子。
心相一向自愈能力惊人,泽弗林明确表示教主不需要在意他,以利亚也就真的让兰斯洛特把人送进一间客房,没再过问。
尽管拿到了一大串钥匙,以利亚也没再折腾造作,终于躺上床,眯起眼睛开始独自思考。
泽弗林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但给出的信息量却相当惊人。
在异变突生之时,以利亚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而下一瞬紧急切换「制烛者」视角、唤起辉光后,却只见泽弗林周身空间完全扭曲,即便将“辉光”的绝对值拉到最大,他也看不见无形之术的源头。
「制烛者」可是有着与「洞悉」相关权能的具名者啊,能够让他无从下手……怎么说,也该是具名者的级别了吧?
听起来真的很不妙啊。
这么想着,以利亚倒也没有多紧张心焦,反而再次被谜题勾起了兴趣。
如果不是对文字解密感兴趣,谁能忍受《密o模拟器》死去活来反复去世的折腾呢?
再者,以这些门徒对以利亚的紧张程度,他们还能坦然留在以利亚身边,也就意味着,在对方心里,身上的异样一定不会对以利亚造成负面影响——以利亚对他们的判断说不上多信任,但就算这是暗雷,短时间内也不会爆发出来。
不过该防的还是得防……以利亚在床上翻了个身,柔软的浅金色发丝被压在手掌下。
也就是说,他目前能用得比较放心的居然还是只有温格和洛丽塔……啧。
在心里把情况大致捋顺后,以利亚终于反应过来——一路走来,自己手底下居然还是没什么人可用。
他前两周目那么多门徒,怎么这周目就找到了这几个?
而且还有洛丽塔这个新人物卡的出现……
这游戏更新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迷迷糊糊间,以利亚终于沉沉睡去,只余下习以为常藏身于教主卧房外无形之「门」中的兰斯洛特守夜,那双蓝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紧盯四周空间,感受着教主平缓的呼吸声所带来的,绝对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