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青年的场合
    眼前的青年似乎眨眼就变了。

    祂由光托举于半空中,浅金色的短发骤然拉长,一直拖到地面,周身十二盏辉光轮转不休,原本精致的面庞变得模糊不清,清脆的嗓音空洞而富有神性。

    所有的色彩都聚焦在了祂的身上,仿佛在诉说——不是辉光偏爱祂,而是辉光寻求祂的偏爱。

    杜弗尔的手松得很快。

    具名者和长生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等阶能够衡量的东西了。准确来说,已经升维的具名者,和长生者之间,是真真正正物理意义上“不是同一个世界和量级”的两个物种。

    就像先前以利亚一行人拼尽全力也最多最多只能在杜弗尔极度轻敌的情况下拖他三分钟一样,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杜弗尔的愤怒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脊背挺得再直,在具名者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红罗宾像流体一样滑到了地上,但杜弗尔和制烛者都没有在意。

    “制烛者冕下。”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优雅。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开始没有看出来这是您偏爱的子嗣,对他造成了伤害,我感到很抱歉。不知道什么可以平息您的怒火?”

    事实上,杜弗尔也就破开监控室那一瞬间看见了以利亚,其余时间都在和其他人缠斗,别提伤害了,他连以利亚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摸到过。

    但高位者做久了,杜弗尔比谁都清楚,制烛者不在乎谁受伤了,不在乎什么是事实,什么是真相,祂只在乎态度,和态度背后带来的实际的利益。

    果然,制烛者没有深究,只是似笑非笑道:“是吗?”

    “不知道吗?”

    “——你恐怕只是觉得,我不会对区区一个子嗣投下注视、不会为了区区十二阶灯报复吧?”

    随着话音落地,制烛者周身辉光骤盛,在祂身边环绕的光芒从柔软变得锐利,直直地刺入杜弗尔的脑海,搅动他的脑髓!

    杜弗尔瞬间面如金纸,细细密密的冷汗在他脸上浮现,但他咬紧了牙,没有吭出一声来。

    他知道,如果是下马威,这个程度远远不够。

    他低着头,只能听见制烛者一声轻笑,随后白光炸开,他直接感受到了自己的右臂在辉光之中消融的感觉!

    恐惧压倒了疼痛,杜弗尔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面庞滑下。

    “猜错了哦?”

    光芒暂歇时,杜弗尔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整条右手。

    “我只有这唯一的血脉了——布里托阁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知道惩戒环节结束,已经来到了利益相关的话题,杜弗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中翻找自己落灰多年的谈判技巧。

    “上校是守夜人的支持者,祂们的同盟牢不可破。”

    先给出不算重要的情报,向制烛者示好。

    “……清算人不会参与漫宿之上的争斗。”

    再作出承诺,也表明底线。

    “没有了吗?”

    制烛者的语调轻飘飘的,却令人不寒而栗。

    “清算人本来就不打算掺和进来,不是吗?”

    “你打算就这么糊弄我?”

    辉光裹挟着剧烈的疼痛再次刺入杜弗尔的头颅;他的脑部结构像是灯的外壳一样清晰可见。

    “你还可以继续废话……你还有一只手两条腿呢。”

    ……

    制烛者远比杜弗尔想象的暴躁……或者说,以利亚远比杜弗尔想象的重要。

    这一轮疼痛消减后,杜弗尔的七窍都开始渗血。他没有去擦,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他最有价值的宝藏——

    一本灰扑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书册。

    *

    「灰烬账簿」

    【十年阳寿,价值几何?】

    *

    待杜弗尔离开后,还清醒的红罗宾和匆匆赶来的杰森警惕地抬头向「制烛者」望去——

    祂从空中缓缓点地,周身辉光同步逸散,非人的特征迅速消退,一直到回归以利亚本身,然后……

    他“吧唧”一声,倒在了兰斯洛特身上。

    晕得彻彻底底。

    红罗宾:……

    杰森:……

    唯二还具有行动能力的人环顾四周一地躺尸,一片狼藉,喉头一哽,对视一眼后通过眼神交换意见,随即一起安详倒地。

    这个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吧——说的就是你,蝙蝠侠!

    *

    且不提蝙蝠侠终于姗姗来迟后一眼看见一地“尸体”的心跳骤停,以利亚本尊在自家出租屋卧室悠悠转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他原本还以为理智燃尽后晕倒,就算不疯,醒来也该头痛欲裂呢。

    是因为「神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